陈娘子摆摆手,有些感慨的说:“你与我差着辈分,我本以为跟你这样读过书的少年郎是没有话头可聊的,谁知你时而反过来劝慰我等,晓得我们这些妇人的苦楚。”
许黟含蓄一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没办法,学中医也是要学心学的。
像有些情绪病,有时候就得医生去开解,他这是犯了职业病。
许黟说:“陈娘子还得宽心,郁气久而脉堵,容易气血不通而积淤成疾。”
这世道,女性想崛起是很难的。
许黟希望陈娘子能成功。
与陈娘子道别后,许黟前往段屠户的肉摊店。
他到的时候,段屠户的店前已经围着好些人,走近才知道,这些人都是得到猪价涨价的消息,要多买猪板油的。
段屠户对许黟这个年轻后生很有印象,当时他拖着野山猪进他家店时,对他的冲击挺大。
看到他来买猪油,还给许黟留了一块好位置。
“这块熬出来的猪油香,价钱却是一样的。”段屠户跟许黟说。
许黟看不出位置好坏,但能看得懂这块猪油板板正正,油脂层肥厚,没有什么筋膜,是上好的肥肉。
他付了钱,笑着说:“多谢段大叔。”
“嘿嘿,用不着谢。”段屠户说着,问他,“你现在还上山不?”
许黟点头,说他这几天也是上山的。
段屠户说:“这山里可有什么好的,有个大员外家里摆席,想要加两道野味,他家管家的问到我这里来,什么野山鸡、野兔、獐子都可。前阵子总是来我这卖野货的不来了,我寻思着你也会打猎物来着。”
许黟:“……”
打猎物是随手,他上山是去挖药材的。
许黟跟他说道:“我这边很少会猎到东西,不过我识得一位猎户,兴许他手里有好货。”
段屠户眼珠一转,当即就说:“小郎能否去问问这猎户,有多少我这边都收的。”
这大户人家做席面,时有爱吃新奇玩意的,像一些野物,只有这些人家才会做得好吃。有大户人家的灶娘专门学的这制艺的功夫,做出来的野味,市井里可是吃不到的。
段屠户的人脉不错,在县城里又做了这么久的买卖,好些大户人家都会通过他去联系猎户。他也不是白干活的,时常收到牙祭,少的有十几个钱,多的二十几个钱。遇到大方的人家,还能有另外的赏钱。
他如此积极,也是因这原因。
今日儿,许黟不是他问道的第一个人了。
许黟将这事记在心里,先提着猪板油回家。
到家后,他将猪板油交给阿旭处理。阿旭拿到猪板油,先用井水洗了一遍,才把这块几斤重的猪板油用菜刀切成麻将大小。
阿旭这边在熬猪油,另一边阿锦在房里练字。
她与哥哥还住在一间房里,用一张帘子,再加一块竹子做的屏风隔开。隔成两间的屋子不大,只能放张小床,许黟去木匠铺给他们打了张用作书写的桌子,放在房间的公共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