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身份地位看着不一般,却在这简陋的茶摊上喝着最便宜的散茶。
另一人叹息:“今年看起来要比往年还要冷几分了。”
“庞兄可有什么好注意?”潘文济看着友人,询问道。
那名被唤做“庞兄”的却是摇头,说道:“这哪里是我这样的俗人能办得到的,我如今已致仕,不过是一介白身,反而需要文济贴己我。”
两人言罢,相视而嘲讽一笑。
如今一人是白身,一人不过小小的县尉。
盐亭县虽是大县,管辖着下面几个城镇,但真要说起来,不过是被压榨之地罢了。
这时候,摊主提着茶壶,讨好地来询问:“两位官人可要添茶?”
“辛苦老翁了。”庞博弈笑笑说道。
潘文济也点了点头,朝着那摊主赏了几个钱,让他把茶壶留着,先下去吧。
他无奈地对庞博弈道:“你这次来盐亭要待多久?总不能日日留在客栈,客栈的条件不好,不如我来安排,租个院子,再赁几个随从女使,你素来爱吃,还得赁一个灶娘。”
“我已有打算了。”庞博弈没有接受好友的好意。
潘文济问:“什么打算?”
庞博弈说:“我这次出行,未带多少盘缠,已想好在南街住下。让庞叔去找牙人,租了一个小院,至于随从等人,还是算了吧。”
潘文济:“…………”
南街呀,就没有多少间能看的院落,有的话,也已经被其他人占着,轮不到他的好友去租。
“你不再考量一番?”他问。
庞博弈摇了摇头,眼睛落到街道,天色渐渐大亮,行人越来越多了。
他看到一个清瘦的后生,穿着普通的青色长衫,在周围都穿着塞麻塞棉的加厚衣服,只他一身轻松,显得格外出众。
却见这后生停在卖包子的小摊前,与那摊主和气地说着话,似乎说到了什么,逗得那摊主咯咯地笑出来。
摊主的笑声吸引了旁边的友人,友人突然“咦”了一声。
“怎么?”庞博弈侧目看他,问,“你认得这后生?”
潘文济笑道:“我前不久跟你说的那个拐卖案子,报案之人便是此子。”
他一顿,想起来这人好像就是住在南街,具体住在哪条巷子,他却是没记住。
庞博弈听到这话,挑起眉梢笑说:“瞧你能记得一个后生,看来此子不一般。”
“是不太一般……”潘文济跟着笑了笑。
……
另一边,许黟清晨醒来,见外面起了雾气,寒冷极了。
他看两个小孩醒来都在哈着白气,打拳时四肢都在抖,就让他们在屋里待着,今天他自个出门买早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