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箭各凭天赋,许黟觉得,他要是学不会,可以让阿旭学。阿旭学会了,以后远攻的任务就可以交给他。
几秒时间,许黟已想到未来的路该怎么安排。
张铁狗早看出来了,许黟就是个宠孩子的,见他要带个大的,就问要不要把小的也带上。
“你让一个小女孩守家,不合适啊。”
他找的借口很有用,许黟十分听劝,也把阿锦给带上。
阿锦知道她也能跟着郎君哥哥去山里,可高兴了,欢欢喜喜地跑去装水。
“这娃好哄。”刘伯在旁边呵呵地看着。
他看向许黟和张铁狗,“许大夫,我就不方便随着你等去了,张猎户你放心,我来替你守着家。”
许黟对着他点点头。
没多久,他们一行人就进入百里村的后山。
百里村的后山不高,但深。
往里面走两柱香的时间,便见不到多少人迹,周围杂草丛生,灌木密集,连一条醒目的小山路都没有。
许黟目光扫向周围,把系在腰间的小布袋分给阿旭和阿锦。
他问张铁狗:“这里很少有村民进来?”
“对。”张铁狗回答得不假思索,“我们这山里毒蛇多,村民们怕进来被蛇给咬了。这被蛇咬中了,想活下来不容易,久而久之,就没多少人愿意进来。”
许黟问:“为什么不用辟蛇药?”
张铁狗闻言有些骂骂咧咧,跟许黟吐槽来村里卖辟蛇药的走商太坏了,经常卖假药给他们,上回他被蛇咬差点死掉,还不是因为那假药。
许黟感慨,卖假药在哪个朝代果然都是杜绝不了的。
他记得,不管哪个朝代,对于假药的制假售假的处罚都是决不手软,可惜这里面的利润太大,水太深了。
在南宋时,曾有记载,某些地方的“熟药所”监管腐败,贪官污吏和奸商勾结,导致出售给医馆和百姓的药物都是粗制滥造的,假药横行,药品质量大大下降,民间里各种怨声四起,对公办的“熟药所”也失去了信心。[注1]
那时,整个南宋已处在与摇摇欲坠的地步。
哪怕朝廷刑部发布了不少严令诸禁,表面上是不敢了,但私底下却屡屡无法禁止。
思绪回笼,许黟他们走了半个时辰,终于到了张铁狗说的隐秘处。
这边草木没有先头那般葱郁,两个破破旧旧的圆形麻绳编的靶子就挂在两棵相间的树木上面。
张铁狗说,这靶子里面塞了芦苇和干草,只要有准头,就能射中。
他二话不说,就抬起手拉弓,“嗖”的一下,一支木箭飞了出去,正中靶心。
“嘿嘿,月半时间没碰弓,都有些手生了。”张铁狗好似随口说道。
许黟勾唇微笑,知道他是想露一手。
“麻烦张兄弟教我。”他奉承道。
张铁狗:“好说,你就瞧着吧,看我能不能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