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在。」王瑾躬身应道。
姜韶华冷然道:「朕要你去一趟郑家,将这份檄文拿给安国公看看。让他亲自写一份逐逆子出家门的诀别书,和董尚书的檄文一并刊登在朝廷邸报上,昭示天下。」
王瑾拱手领命。
众臣暗暗咋舌。女帝陛下应对的手段可谓高妙。
一个豫州叛军,影响力终究有限。朝廷邸报却能正经传到大梁所有官府衙门,进而传遍朝野。
董尚书代表朝廷写讨伐逆贼的檄文。让安国公写父子诀别诗的办法,更是狠辣。
大梁以孝治天下。姜韶华再恨亲爹,明面上也不曾亏待卢玹,没有落人话柄。在登基的要紧关头,宁可让出些实在的好处,来换取郑太皇太后的支出,也正是为了天子声名考虑着想。
现在安国公亲自写诀别书,逐逆子出家门,忤逆不孝的恶名,就会牢牢地扣在郑宸的头上。
一个不孝逆子,怎麽会是大梁忠臣?一个逆臣奸佞有什麽资格指责女帝陛下得位不正?他写的檄文,自然也就没了可信之处。
这才是打蛇打七寸!
怪不得天子一直留着安国公和郑家满门,现在可是派上大用场了。
众臣看向女帝陛下的目光里,多了微妙的敬畏和忌惮。
姜韶华淡淡道:「豫州军叛乱,定然会波及到整个豫州,甚至附近的州郡,也会大受影响。」
「户部要继续筹措军费粮草,以备不时之需。」
纪尚书肃容领命。
郑家的五成家业充入国库後,英卫营未来十年的军费都有了。国库充裕,差事自然也就不难做了。
姜韶华又吩咐张尚书:「吏部尽早准备一批官员,等大军平了豫州军,豫州出了官缺,能立刻补齐人员。」
张尚书也没说二话,迅速应下。
刑部工部暂时没被牵扯,户部兵部礼部吏部各有差事。
散朝後,众臣各自匆忙回官衙忙碌。
戴尚书忙里偷闲,索性去了一趟丞相府。
王丞相已经得了宫中消息,不等戴尚书张口,便冷笑道:「安国公有这麽一个逆子,就是到了黄泉地下,也不得安生。」
戴尚书和王丞相私交深厚,私下里说话也没什麽忌讳,张口笑道:「丞相有王中书令这麽争气有出息的儿子,倒是可以随时安心闭眼了。」
王丞相哭笑不得,白了戴尚书一眼:「本丞相还要活个二三十年,睁眼看着大梁朝廷会变成什麽模样。」
戴尚书叹了口气:「我没这份心气了。我打算,翻过这个年头,就告老致仕。」
王丞相笑不出来了,皱起眉头:「皇上承诺过三年不动老臣,这还没到一年,你怎麽就急着要告老。莫非是皇上故意挤兑你了?还是杨侍郎不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