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夫人这几日多了许多白发,嗓子都哭哑了:「妾身实在心痛。金银玉器之类也就罢了,那几万亩良田,当日都是好不容易买来的。你非要登在张四名下。现在可好了,都被查抄充公了。」
整整几万亩的上好良田,市价得有五十万两。张家积攒了几十年,像这样的大片良田,也只有两处。一处在祖籍,另一处就是京城郊外这一处大田庄了。当时为了避人耳目,张尚书将田产记在张四名下。结果,一夕之间,良田就被官衙查抄走了。
如此一来,张家的资产陡然少了六分之一。
这简直就是剜了张夫人的心窝。
张尚书铁青着脸怒骂:「哭什麽哭!好歹没牵连到我身上。要是我被牵扯进去,吏部尚书的位置做不成了,到时候才有你好哭的。」
张家有今时今日,全靠张尚书。张尚书一发怒,张夫人就不敢再哭了,用帕子擦了眼泪,忧心不已地低语:「老爷,皇上手段这般狠辣厉害。我们以後可该怎麽是好。」
张尚书正烦乱,哪有心情和老妻说这些,没好气地说道:「你把内宅管好了,其馀的事不用你管。」
说完,张尚书拂袖回了书房,召了几个心腹幕僚去密议。
张夫人在寝室里捶胸顿足,大哭了一场。
然而,张夫人哭得再撕心裂肺,被抄没走的家产也回不来了。
第678章军费(一)
姜韶华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
国库里多了两笔堪称巨额的意外之财,不必等几座王府抄没来的家业,也足够支应军费了。
姜韶华对户部的办差效率表示满意,在半个月一次的大朝会上着意夸赞了纪尚书一番。
纪尚书诚惶诚恐地谢恩。
姜韶华微笑问询:「纪尚书,今年的军费,何时能划拨到兵部?」
国库前所未有的充实,给足了纪尚书底气。纪尚书挺直腰杆应道:「回皇上,户部正在测算军费和各项用度,最多六七日,便能将今年的军费划拨到兵部。」
姜韶华略一点头,紧接着点了丁侍郎的名:「丁代尚书,纪尚书的话你也听到了。趁着这几日,兵部也将所有兵册都清点一遍。到时候发放军费的时候,别出什麽岔子。」
「如果胆敢有人克扣军费,或是打着过手就要沾些油水的念头,万郎中的下场就在眼前。」
这柄悬着的铡刀,即将悬到兵部上空。
丁侍郎後背冷汗当时就下来了,面上倒是镇定,拱手应道:「请皇上放心,臣一定办妥这桩差事。」
接下来,他就是不吃不睡,也得睁着眼睛盯着兵部众人。要是再惹出什麽乱子来,他这个代理尚书,怕是也没有转正的那一日了。
姜韶华见丁侍郎领会了自己的意思,还算满意,张口道:「朕前些日子,派人回南阳郡送信,让亲卫营的秦统领等人来京城。发放押送军费不是小事,朕打算增派些人手,协助兵部办妥差事。丁代尚书意下如何?」
丁侍郎想也不想,立刻应道:「臣正发愁兵部人手不足,皇上派人来协助,正解了臣的燃眉之急。臣代兵部上下,谢过天子恩典。」
一旁的汪侍郎,心里颇不痛快。不过,户部有汤有银,兵部掌管大梁所有兵马,天子要安插个心腹进兵部,也是理所应当之事。他根本就没有质疑的立场。
大朝会散後,众臣各自回官衙办差。
丁侍郎回了兵部後,召集兵部所有官员,张口将差事一一安排下去。最後郑重地强调:「这些日子,户部里的热闹,大家也都瞧见了。」
「过几日,三百多万两的军费划拨到兵部。朝堂内外多少双眼睛都看着我们,皇上更会密切关注兵部的一举一动。」
「该怎麽当差做事,不必我多说,大家心里应该都清楚。别说什麽惯例如何,那都是老黄历了。新天子就得有新气象,军费必须一两不少地算清楚,划拨到各支军队。」
「如果谁胆子大脖子硬,想试一试刑场上的砍头刀,那就当本侍郎什麽都没说过。」
众官员你看我我看你,纷纷张口保证:「侍郎大人放心,我等知道轻重。」
「我们用心当差做事,绝不伸手贪墨。」
「我等绝不从中弄鬼。」
丁侍郎咳嗽一声,暗示意味十足地看向汪侍郎。
汪侍郎身为左侍郎,原本是比丁侍郎稍稍高一头的,现在被丁侍郎压下了,心里一直有怨气。再者,丁侍郎头顶有个代字,还没正式做尚书,汪侍郎对丁侍郎算不得太恭敬:「丁侍郎这般看我作甚?有这闲心敲打我,还不如好好想想,该如何将兵册理清楚。」
「皇上今日在朝会上可说了,过几日就要派人来兵部验看兵册。那都是懂兵事的行家里手,想糊弄都糊弄不过去。」
汪侍郎说话的语气神态颇为气人。不过,提醒得确实没错。
兵部当然有兵册。只是,各支军队都有吃空饷的空额,还有些没在兵册上却拿高额军费的武将亲兵之流。兵册上的名单,到底有几成是真几成是假,每一支军队真实的兵力,都是一团糊涂帐。
每年的军费发放,也是看各军队和兵部的亲疏远近。总之,兵部的「惯例」半点不比户部来得少。
丁侍郎既然是代理尚书,就得担起责任来。一旦兵册有大的纰漏差错,皇上第一个要算帐的,就是他。<="<hr>
哦豁,小夥伴们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sp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