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此事有姜韶华在前冲锋陷阵,郑太后自己不必出面。成不成的,郑太后都没什麽损失。怪不得说得这般轻松。
姜韶华对郑太后的心思了如指掌,也不揭穿说破,点头应是。
郑太后面色缓了一缓,又温声哄了姜韶华一番。
……
天黑之後,众臣各自离宫回府。
丧事已经到了尾声,再多的悲痛也禁不住这麽多日子折腾和消耗。王丞相满面疲惫,在长随的搀扶下进了寝室。
他实在疲累,甚至没有精力召集幕僚议事,很快便躺到了床榻上。
刚闭上双目,王瑾便来了。
王丞相睁开眼:「你不在宫里守着,跑回来做什麽?」
王瑾坐到床榻边,低语道:「我放心不下父亲,特意回来看看。」这是怕父亲被南阳郡主气出个好歹来。
儿子这般孝顺,王丞相心里颇觉安慰,再一想到牙尖嘴利的南阳郡主,顿时心头火起,忍不住重重哼一声。
「太后娘娘仗着身份倚老卖老胡搅蛮缠,这个南阳郡主,却是以小卖小,撒泼胡闹。」
王瑾心想郡主那些话说得其实很有道理,父亲分明是理屈词穷。这和郡主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毫无关系。
不过,做儿子的,总不能戳父亲的心窝。
王瑾顺着王丞相的话音道:「父亲是一朝丞相,宽宏大度,胸襟宽广,不必和一个姑娘家计较。」
王丞相冷哼一声:「南阳郡主是南阳王一手养大的,行事做派都像南阳王,可不是什麽好惹好欺负的。谁要是把她当成普通姑娘,非吃闷亏不可。」
顿了顿,又沉声道:「再过三日,皇上就要下葬。看这架势,姜韶华怕是也要跟着去皇陵。」
王瑾一惊:「这不能吧!女子不扶棺不进皇陵,这是朝中惯例了。」
「朝中还有女子不入朝堂的惯例。」王丞相冷笑:「姜韶华今日还不是去了?」
不但去了,还大展神威,将丞相和吏部尚书刑部尚书都喷了一通。
太子没有表态,其实就是一种态度。至少,在这件事上,太子是站在姜韶华这边的。
还有一个郑太后,一个安国公,另有许多暗中和南阳王府有往来的官员。这麽一算,姜韶华背後竟有一股庞大的力量。
这股力量,平日藏在暗处。今日终於露了峥嵘。
王瑾依旧一脸震惊:「照父亲这般说来,郡主要是执意扶棺木进皇陵,岂不是谁也拦不住。」
王丞相目中闪过寒光:「这事由不得她任性妄为。」
王瑾知道父亲的脾气,既然这麽说,就会想尽办法阻拦。
他的脑海中闪过那张凌厉无匹又美得熠熠闪光的脸庞,心忽然如烛火一般摇曳不定。
「你趁早歇了不该有的念头。」王丞相冷不丁来了一句:「这等野心勃勃的女子,根本不能娶进门来做媳妇。」
王瑾脸孔有些红,不怎麽自在地咳嗽了一声:「父亲怎麽忽然说这些。我之前确实对南阳郡主心存好奇,所以想见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