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崇不以为意,略一点头。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两年来,郡主对南阳军花足了心思用足了功夫,钱粮军饷充足,战马盔甲样样不缺。军汉们吃郡主喝郡主的,也到了该为郡主卖命的时候了。
隔日五更天,三通军鼓响後,一千南阳军精锐在校武场里集合。
於崇站在点兵台上,沉声道:「将士们,我们吃得饱穿得暖,拿着军饷。这些都是郡主给我们的。现在,有民匪抢郡主的粮食,杀南阳竣的人,我们该怎麽办?」
「杀光民匪!」
众士兵悍然怒嚷!
於崇满意地点点头,手中长刀高高扬起:「现在出发!」
……
「启禀郡主,南阳军已经出发了。」
马耀宗神色凝重地来禀报:「秦侍卫也随南阳军一并启程,还有汤五太爷,亲自去领路了。」
几日前,姜韶华接到汤家来信,震怒不已,一巴掌下去,将黑檀木的桌子拍成了两截。
从那一日起,马舍人来禀报消息的时候,就多了几分小心。
姜韶华嗯一声,转头对宋渊道:「出兵一事,我已经上报朝廷。也写信送去刺史府,让薛刺史心中有数。」
宋渊淡淡道:「荆州境外流窜着这麽一股民匪,薛刺史定然日夜难安。郡主令南阳军出兵剿匪,薛刺史应该对郡主感恩戴德才是。」
毕竟,荆州境内只有南阳军这麽一支驻军。
其实,还有一支更精锐的南阳亲卫军。这两年一直暗中扩充,已将近三千人。不过,对付一支民匪,暂时还用不上亲卫军。南阳军练兵两年,也到了检验兵力如何的时候。
姜韶华扯了扯嘴角:「薛刺史感不感激,本郡主不在意。」
「百姓们交纳税赋给王府,本郡主就要保百姓平安。谁敢冲南阳郡的人下手,本郡主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血的代价!」
最後四个字,冰冷冷的,杀气森森。
宋渊点点头:「於将军不会令郡主失望,郡主静候好消息便是。」
姜韶华呼出一口气,令人去请冯长史过来。
出兵剿匪平乱,不是小事。打仗一定会有损伤。打了胜仗回来,要赏赐有功的将士,要抚恤阵亡的士兵,要给伤兵们治伤。
总之,肉眼可见地要支出一大笔军费。
总不能空口白话地让将士们去卖命。更不能寒了他们的心。
冯长史早有准备,拿了一本帐册出来:「今年秋税刚入库,银粮都充足。南阳军出动一千人剿匪,要准备赏银和抚恤银子。臣算过了,将王府里必要的开支除去,还有两万两银子。」
顿了顿,又低声道:「不过,如此一来,太后娘娘的寿辰礼物,就要简薄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