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韶华现在还有了一身诡秘莫测的神力,有诸多忠心追随的文臣武将。他不该再以昔日居高临下的目光看她了……
姜韶华耐心等了片刻,见郑宸始终不语,主动问询:「你还有什麽话要问?」
郑宸回过神来,对上姜韶华明亮锐利的黑眸,所有话都堵在了嗓子眼,半晌才挤出几个字:「你不会嫁王瑾了吧!」
前世夫婿的名讳入耳,姜韶华连眉头都未动一下:「当然不会。」
「那王煜怎麽办?」到底是最了解她的人,狠下心肠一张口就直刺她的痛处:「你能舍得下他吗?」
姜韶华默然片刻道:「母子一世,我自问对他尽心尽力了。他却对我满腹怨恨不满,可见我是个失败的母亲。既然如此,今生他也不必再来了。」
郑宸想笑,不知为何笑不出来,略显僵硬地扯着嘴角道:「你心肠是够狠的。」
「不然呢?」姜韶华自我嘲讽地笑了笑:「我拒绝了你,留在王家,掏心掏肺地对他,他是怎麽对我的?」
「你别装无辜。我知道你从中做了不少手脚。王家内外流言纷纷不断,还有人时时在王煜耳边挑唆离间。他认定我和你纠缠不清,认定你因为我全力对付王家。所以对我这个母亲心存怨恨。」
「你也不必辩驳,我了解你,正如你了解我一样。你在王家安插了不止一个人手。」
「这一切都不重要了。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郑宸扯了扯嘴角,笑容满是苦涩:「确实不必再提了。」
姜韶华淡淡道:「既然没有话要说,那就回去吧!明日本郡主让马舍人和陈舍人领着你在南阳郡里转转。」
郑宸点点头,眼神复杂地看姜韶华一眼,然後迈步离去。
姜韶华没有停在原地,很快进了院子。
郑宸走出一段路了,才停下脚步,转头一看,只看见紧紧关闭的院门。
就如她对他一般,心门紧锁。
她一定是天底下最无情最冷血的女子。
前尘往事纷至沓来,郑宸心情翻涌,喉间似被巨石堵住,惨然一笑。到底还是转过头,慢慢离去。
……
银朱荼白小心翼翼的伺候郡主更衣睡下。
「你们两个这样看我做什麽?」姜韶华纵是满腹心思,也没流露出来,还有心情和两个丫鬟说笑:「是不是在想,我和那个郑小公爷到底有何瓜葛?」
荼白口舌笨拙些,老实点头。
银朱就伶俐多了,小声道:「郡主想说,奴婢们就听着。郡主若是不愿多说,奴婢们这就伺候郡主安歇。那个小公爷,和奴婢们半点都没有。奴婢们只关心郡主今日开不开心。」
姜韶华认真想了想:「不算开心,也不是很难过。」
和故人再次决裂,总不是什麽愉快的事。
好在,她已足够坚定,也足够强大,能承担得起自己做出选择和决定带来的一切後果。
痛苦总能熬过去。
银朱荼白对视一眼,不再多嘴,各自吹熄烛台,只留下角落里的一支。然後一同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