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蔡县令被郡主怒斥去官,一个秀才出身的师爷,被郡主青睐,格外提拔,做了代理县令。
这个消息,比前一个还令县令们震惊!
毕竟,剿匪凶残些可以理解,因此重责一个正经科举出身的县令,这是一个不容任何人疏忽错辨的政治信号,更是郡主对所有县令们无言的威慑。
郡主所有的命令,都要严肃以待,不可怠慢。
宛县的伍县令,迅速翻出前些时日的王府公文,以十万火急的速度买粮,将原有的太平粮仓装满。
也亏得伍县令动作及时,正好赶在陈长史闻主簿前来巡视之前忙完。这几日巡查,伍县令别提多庆幸了。顺便还私下写了几封信,给附近几个县城的县令,提醒他们及时做好应对。
亲兵一行下马,上前参见陈长史,并低声禀明来意。
陈卓不动声色,略一点头。转头吩咐一声,令人摆开桌椅,研墨铺纸,提笔一挥而就:「拿回去,让李将军抄一遍便可。」
亲兵释然松口气,拿了信立刻回军营。
李铁亲自誊写一遍,武将们包括於崇等人在内,一共十五人联名。当夜,奏摺就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左真知道此事的时候,已是第二日上午。
左真脸上的青淤已经褪去,基本看不出印记。腰腹处依然隐隐作痛,只能卧榻静养。
听闻此事,左真勃然大怒,猛然跳下床榻,牵扯到腰腹处的疼痛也顾不上了:「来人,把李铁那个混帐给我叫来。」
片刻後,李铁来了。
一同来的,还有一众武将。
左真狰狞的怒容还未完全展开,就见武将们入军帐後迅速站成两列,李铁和於崇分列第一个。
穿着红色武服的小小美丽少女,慢悠悠地走了进来:「左将军的伤养好了麽?」
左真:「……」
已经快痊愈的脸孔忽然一阵疼痛。腰腹处也开始抽痛起来。
郡主耐心等了片刻,再次含笑询问:「左将军能下榻走路了?」
左真咬咬牙,冷笑回应:「郡主有这份闲心关心末将,不如好好想想该如何应对朝廷问责吧!」
姜韶华悠然一笑:「本郡主为郦县百姓剿匪除恶。皇上和太后娘娘知道了,夸我还来不及,怎麽会怪我。」
「退一步说,就是朝廷问责,本郡主写道认错的奏摺,也就过去了。毕竟,本郡主还是个年少任性的孩子。」
「倒是左将军,在军营里恶行昭彰,众士兵满腹怨恨,武将们惧於左将军靠山强硬,敢怒不敢言。如今李将军鼓起勇气写奏摺弹劾左将军,众人一同联名。可见众人一心。」
「左将军还是写一份请罪摺子,送去京城。自己请去,还能留一分最後的体面。」
说着,又一脸惋惜同情:「做人做到左将军这步田地,众叛亲离,除了左家亲兵,没人肯站左将军这一边。真是太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