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低低的,似乎有几分委屈,贺川听出来了,他也跟着心软,想到她身上的伤,更加心疼她了。
只是他这会不能回去陪她,不能照顾她。
贺川说:“我又不是什么恶魔,又不会吃了你……”不用怕他的,他不会伤害她的。
不过这句话可能有点晚了。
程回的手无处安放,不知道摆哪里,一会抓着被子,一会扣着床上的小桌子,想到哪里说哪里了:“这次的事情还是很谢谢你了,谭北说你帮了我很多,要不是你,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还有么?”贺川问她。
“就是想跟你说声谢谢,我也不是那么排斥你的,贺川,之前发生了很多事情,也有很多事,我不知道,我也不敢去想,可能就导致了很多误会,我以为是你不要我,所以心里一直有一根刺。”
那根刺她也不敢碰,不敢拔掉。
所以能做的就是无视,闭紧眼睛和耳朵,不管不顾。
但是那些都是错的,她即便闭上了眼睛和耳朵,那根刺还是在的,她的掩耳盗铃,欺骗的只是自己。
她心里有贺川的,而贺川如同那根刺,拔了鲜血淋漓,不拔又深入骨髓,怎么样都会伤到自己。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就是你也照顾好自己,我这边你就不用担心了,但是你也注意度,别把自己搭进去,我还是想等你回来,有些事我们当面说清楚。”
认错
程回觉得自己说出这番话,其实已经很不容易了。
她心跳如雷,而贺川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似乎没什么反应,她又问:“你有听见吗?”
他这才慵懒回了句:“恩,听见了。”
他说完这话,程回忽然没话说,话都被说死了,她一时也哽住了,词穷,不知道说什么,又挠了下头,说:“你什么时候能回墉城?”
“还没忙完。”
“大概一个时间也没有吗?”
贺川嗤笑了一声:“就这么想我?”
“……”她又顿住了,不想承认,脸上过不去,她咽了咽口水,说:“不是,就是问一下,我不能一直住医院,等伤好了我会回家住。这样,可以吗?”
她在征询他的意见。
贺川说:“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回家住的事要听谭北安排,不要自己出院就回家。”
“谭北现在回伦墩了,如果我要出院那还得等他回来。”
“恩,他会安排,你就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