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枚血化为的吊坠,其实早该出现了,就在那个深夜的小巷子。
人类的心是多变的。
瘦弱的脊背深深弯下,他跪了下来,单薄的衣物遮挡不住突出的脊骨。
丢下她的手又一次紧紧抱住她,抱住的不是累赘,是仅剩的寄托。
他割血剜肉养大了她,那枚早该出现的吊坠,一直留到了现在。
“隔了这么多世界,神力在流失,我不能直接出现在你面前。”
但季青玉想要她好好活着,不愿让她出事,也因此找到了这里,这枚吊坠终于挂在了姜莘怜脖间。
“……”
姜莘怜抿着嘴角,她握在手中的吊坠,神色不明。
沉默间,原本温润地触感渐渐生出灼热。
她惊讶地松手,低头去看。
原本平衡稳定的金色与赤色变得沸腾起来,氤氲着一层浅浅的金光,而那份金色的光正在慢慢扩散浓郁。
“这,这也太不科学了。”
她喃喃自语。
盖伦无奈一笑:“我再次感到抱歉。”
衣袍的兜帽不知何时摘了下来,露出他金色的发丝,映着阳光不分彼此。
他抬手,食指轻轻点在姜莘怜眉心,不过触碰的一霎那,世界静默。
“结束了,小鱼。”
在苍茫的意识中,盖伦温和地看着她。
季青玉就在一旁,笑眯眯地朝她挥手。
还有……
站在远处的姜文景,他背对着她,没有回头。
有点像死前的走马灯。
姜莘怜弯了弯嘴角,把自己逗乐了。
她慢慢闭上眼睛,一直以来都隐藏在记忆深处的,只在梦中出现过的模糊的脸,在这一刻终于变得清晰。
黑发,金瞳……
“我记得你最初的名字……”
———季久许
最初世界:摘得就是高岭之花1
【主人,时间差不多了】
落地镜中的身影一晃,消失在镜中。
宽大的白色长袍随着步伐飘逸,衣摆刺绣着繁复华丽的金纹。
【主人,以本身进行任务,真的没问题吗?】
使用本身进行任务,在任务世界受到的伤害是不会随着脱离世界而消失的。
季久许看了眼时钟,勾起折叠好的白绸,有条不紊整理好形状。
“只是一个小任务。”
随着抬手的动作,宽松的袖口顺着手臂下滑,露出的劲瘦小臂被黑色紧身衣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