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沉默了几秒,问道
“她怎么了?”
“苏清沅,二十二岁,毕业于豫章一所普通艺术院校。
毕业后用您早年给她的一笔钱,在豫章老城区租了一间小店面,开了一间少儿美术画室,主要教周边社区的小朋友画画。
画室经营了一年多,口碑不错,生源稳定,勉强能够维持她的生活和画室的运营。”
“两个月前,一位自称是豫章市教育局某领导侄子的人路过画室时看到了苏清沅,随后多次以‘关心青少年艺术教育’为名前来画室搭讪。
苏清沅明确拒绝了他的追求。
曹骏并未收敛,反而加大了纠缠的力度。
上周最后一次被拒后,他通过其叔父的关系,向画室所在的街道办和消防部门施加压力。
以‘消防通道不合规’和‘无证办学’为由,对画室下达了限期整改通知书,实质上就是要逼她关门。
曹骏本人则通过中间人向苏清沅传话只要她答应做他的女朋友,所有的问题都可以‘一句话解决’。”
女涡汇报完毕,手机扬声器恢复了沉默。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窗外暮色中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江辰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暮色笼罩的园林上,沉默了很久。
他的表情没有明显的变化,但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然后又松开。
他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睁开眼睛,拿起手机拨打。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楚晚宁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老板!”
“帮我查两个人。一个是豫章市教育局的某位领导,名字我还不知道,但他有一个侄子叫曹骏,年龄大概二十五到三十岁之间。
另一个就是这个曹骏本人。我要他们的完整背景信息。越快越好。”
楚晚宁“明白,一小时内给您结果。”
江辰挂断电话后,没有立刻放下手机,而是握在手里,指尖轻轻敲了两下机身边缘。
窗外那片暮色已经完全沉入夜色,庄园花园里的景观灯自动亮起,在草地上投下一团团暖黄色的光晕。
他没有起身去开灯,任由书房沉浸在昏暗之中,只有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微光映在他的脸上。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手机震动了一下。
楚晚宁的效率比他预想的还快。
他点开消息,是一份压缩包,里面包含两份详细的背景档案。
他先打开了曹骏的那一份。
曹骏,二十八岁,豫章本地人,大专学历。
毕业后没有固定职业,先后在几家私营企业短暂工作过,目前挂靠在叔父名下的一家文化传媒公司担任“副总经理”,实际上并无具体业务。
档案中附带了几条社会关系备注
曹骏的叔父,曹庆丰,五十四岁,现任豫章市教育局副局长。
分管民办教育和校外培训机构审批,在豫章教育系统内任职过二十年,人际关系网络较为深厚。
曹骏本人此前曾有过两次涉及骚扰女性的治安记录,但均未留下正式的立案文书。
据楚晚宁的备注推测,应该是通过曹庆丰的关系压了下来。
江辰看完曹骏的档案,没有太多表情。
这种人不难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