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议什么?”
吕特相揉了揉太阳穴,“抗议一家美国私人企业的船只在公海进行合法训练?还是抗议他们离我们的经济区太近?
美国人会怎么说?他们会说这是企业的商业行为,他们无权干涉,或者干脆装傻。
别忘了,江辰现在是洛克希德·马丁最大的个人股东,而且刚刚通过他们展示了……‘力量’。
这支舰队出现在这里,就是最直接的信号。”
“这……这简直是把荷兰当成战区来准备的!”
胡克斯特拉放下报告,语气带着难以置信,“他只是一个企业家,就算是最顶级的富豪,这种阵仗也太过分了。
aIVd有没有评估过他的真实意图?仅仅是商业合作,需要这样吗?”
“商业合作?”
阿德里安森斯苦笑一声,“看看他在弯弯做了什么。
那是商业行为吗?那是赤裸裸的武力威慑和报复。
他这次来,目标就是asmL。
上次断供,他记着仇呢。
这次来,恐怕不是来谈合作的,更像是来直接解决问题的。”
吕特相沉默了。
荷兰是一个小国,以贸易立国,擅长在各大国和势力之间周旋平衡。
但江辰和帝国集团,显然不是他们习惯打交道的类型。
这不是传统的国家行为体,其行动逻辑更直接,手段更……不受常规约束。
“美国人那边有什么反应?”
吕特问。
“我们第一时间通知了华盛顿。”
胡克斯特拉回答,“国务院和白宫方面都表示高度关注,但除了提醒我们‘注意保护关键技术和企业的安全,遵守国际规则和联盟义务’之外,没有更具体的指示。
他们的注意力,似乎更多地被中东和东亚其他热点牵制了。
而且……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前车之鉴,恐怕也让很多人心存忌惮。”
意思很明白,美国会施加政治和外交压力。
但不太可能为了asmL,直接与江辰正面冲突。
“asmL那边呢?范宁克是什么态度?”
吕特转向阿德里安森斯。
“焦虑,非常焦虑。”
阿德里安森斯叹了口气,“asmL夹在中间。一边是美国越来越严厉的技术封锁和出口管制压力,另一边是江辰。
他们既不敢得罪美国,也不想得罪帝国集团。
范宁克私下抱怨,说他宁愿去管理十个最复杂的芯片工厂,也不想面对这种局面。”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窗外,海牙的街道平静如常,但三位荷兰最高决策者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正在迫近。
江辰的到来,就像一头史前巨兽闯入了精心修剪的郁金香花园。
它不会理会花园的规则和篱笆,只会按照自己的方式行事。
“通知所有相关部门,”吕特相最终做出了决定,“给予江辰先生……最高级别礼遇和安全保障。
同时,加强对我们自己关键设施,尤其是asmL总部、研中心、核心供应商的安全警戒。
告诉范宁克,和江辰的会面,要‘谨慎、专业,以荷兰和asmL的长远利益为重’。”
他顿了顿,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