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维指了指办公楼
“管理层、工会代表,还有你们推选出来的员工代表,我们一起去会议室。
其他工友,请先回到各自岗位或者休息区等待消息。
我承诺,谈完以后,我们会把沟通的结果和解决方案,原原本本地告诉大家。”
他的态度诚恳,没有推诿,没有官腔,而且亲自到场,这多少打消了一些人的对抗情绪。
在张维和工厂管理层的引导下,人群渐渐分开,十几名被推举出来的员工代表跟着他们走进了办公楼。
剩下的工人则在劝说下陆续散去,但仍有不少人在远处观望。
媒体记者被公关人员礼貌地拦在了办公楼外,但长枪短炮依然对准了入口。
走进会议室,门一关上,外面的喧嚣被隔开,室内的气氛却更加紧绷。
张维在主位坐下,目光再次扫过那十几名员工代表。其中几个眼神闪烁不定,不敢与他对视。
还有几个则梗着脖子,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更多的人脸上写满了焦虑和茫然。
“好了,现在这里没有外人,也没有媒体。”
张维开门见山,“大家有什么话,都可以说。
但说之前,我先表个态。
集团决定关停工厂,是出于全局战略考虑,这个决定不会改变。
但是,怎么关停,怎么安置大家,补偿怎么落实,帮助大家再就业能做到什么程度。
这些,我们今天都可以谈,而且必须谈出个结果。”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
“但是,我希望能听到大家真实的想法和困难,而不是被人教着说的话,或者被人当枪使。”
这话说得很直白,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几个代表互相看了看。
一个五十岁左右、皮肤黝黑的老工人先开了口,他叫老赵,是这次闹得比较凶的一个
“张总,我们不是要闹事。我们就是怕!在厂里干了快二十年,突然就说要关了,让我们怎么办?
家里老婆孩子要吃饭,孩子要上学,老人要看病……
那点补偿,听着是多,可花完了呢?
我们这么大年纪,出去还能找到工作吗?”
他说着,眼眶就红了。
旁边几个年纪相仿的工人也跟着点头,表情沉重。
张维点点头,语气缓和了些“赵师傅,我理解你的担心。
补偿是底线,但不是全部。我今天来,就是要跟大家说清楚,除了法定的补偿,公司还会做什么来帮大家。”
他示意助理将准备好的安置方案细则下去
“大家看看,这是详细的安置方案。
补偿怎么算、怎么,上面写得很清楚。
另外,公司会组织免费的职业技能培训,大家可以根据自己的情况报名。
我们还会联系本地和周边的人才市场、猎头公司,为大家举办专场招聘会。
对于家里特别困难的,公司还会设立专项帮扶基金……”
他一条条解释着,说得详细而具体。
大部分代表听着,脸上的焦虑渐渐被认真思索取代,有人开始低头仔细看方案。
但就在这时,一个三十多岁、戴着眼镜、看起来像是技术员的人突然打断了张维
“张总,你说得好听!培训、招聘会,那都是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