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千山揉了揉胀的太阳穴。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澳门这边刚铺开摊子,正是用钱用人的时候,后院却起了火。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原本想借着澳门赌场这笔正经生意,慢慢洗白一部分资产。
现在看来,两边的压力都小不了。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杯烈酒,一口灌下,火辣的感觉顺着喉咙下去,脑子却清醒了几分。
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得赶紧想办法。
当务之急是稳住澳门这边。
他拿起手机,打给他在澳门的助理
“和四房那边对接的所有流程,加快进度。资金方面……优先保证澳门项目的用款。另外,我要去一趟泰国,这里你可给我看好了。”
去泰国是步险棋,但他没得选。
柬埔寨的生意是他重要的现金来源,不能就这么断了。
助理在电话那头有些迟疑
“老板,泰国那边现在风声紧,您亲自过去会不会……”
“顾不上那么多了。”
曹千山打断他,“不面对面谈,摸不清实情。澳门这边你守住,尤其是和四房的合作,不能松劲。我快去快回。”
挂了电话,他直奔机场。
飞机在曼谷降落时,已是深夜。
接机的车上,他直接问来接的手下
“泰国政府这边,现在到底是什么态度?”
要谈,总得先搞清楚状况。
手下一边开车,一边答道
“老板,主要是泰国总理那边被反对党弹劾,位置不稳。
他需要拿点‘成绩’出来稳住局面,打击我们柬埔寨的园区,就是做给国内看的。
政治需要,不一定是要赶尽杀绝,但眼下风头肯定要紧一阵。”
曹千山听着,眉头皱得更紧。
政治斗争拿他们开刀,这种事最麻烦,因为对方要的不是钱,是“政治效果”。
“能直接接触到做主的人吗?”他问。
“很难。现在出面办事的都是军方和警察系统的中层,真正做决定的人不会直接露面。”
手下摇头,“而且他们态度很强硬,几个主要园区都被盯死了,暂时动不了。”
曹千山沉默地看着窗外曼谷的夜景,脑子里飞快盘算。
如果是政治需要,那就有谈判的空间,无非是代价问题。
关键是,对方愿不愿意谈,以及他能不能付得起那个代价。
“安排一下,明天上午,我要见颂猜将军。”
曹千山说出了一个名字。
那是他在泰国军方里经营多年的一条线,虽然职位不是最高,但消息灵通,也能递上话。
“颂猜将军那边……我试试,但不确定他这时候愿不愿意见面。”
手下有些为难。
“告诉他,我带来的条件,他一定会感兴趣。”
曹千山语气笃定,“就算他不见,也要让他知道我来过了。”
“是,老板。”
第二天上午,颂猜那边回信了,同意在一个私人会所见面。
曹千山心里清楚,对方愿意见,事情就成了一半。
会所里,颂猜一身便装,端着茶杯,表情看不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