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然居。
位于京都二环核心地段。
门是深灰色金属的,就一道细暗金线勾边。
推开门没声音,一进去就听不到外面的热闹了。
院里有棵老槐树,用射灯照着,地面铺的是哑光黑岩板,边缘留了缝养着青苔,看着既有老味道又干净。
房子是老木榫卯结构,但换了大落地窗,玻璃上嵌着细金属线做的缠枝莲图案,宫灯里装了智能灯,亮得柔和。
空气里有檀香和雪松白茶的香味。
这里没有散座,全是单独的包厢。
有的简单摆着枯山水,有的能投水墨画,还有的茶室装了自动泡茶的机器。
来这里得提前预约,还得有会员介绍才行。
十二月的京都已经很冷,刮着小风,吹在脸上有点凉。
江辰下车时裹了裹外套,跟着引路的人进了天然居,一进门就暖了下来。
到包厢门口时,就看见刘泽飞站在里面,穿得整整齐齐,手放在身前,看着有点紧张。
叶叙白跟在江辰后面进来,径直走到桌边坐下,拿起桌上的暖手炉揣进怀里
“倒是会选地方,这儿的茶还行。”
刘泽飞赶紧上前,给两人倒上刚温好的茶,手有点颤,热水没洒出来,却溅了点在杯沿
“叶哥,江少,天儿冷,您先喝口茶暖暖。
我……我今天找您二位,是想为之前的事道歉。”
江辰端起茶杯,没喝,就看着刘泽飞
“说吧。”
刘泽飞看着江辰这摆谱的样子,心里立马窜起股火。
他今天摆这桌赔罪,压根不是给江辰面子,全是看在叶叙白的份上。
要是没有叶叙白,江辰这种靠钱撑场面的,他随手就能捏死。
在华夏,再有钱又怎么样?
还不是大不过权!
可这火也就敢在心里烧,表面上他连皱眉都不敢。
没等他开口,叶叙白见他愣着不说话,抬脚轻轻踢了他一下,语气冷了点
“辰哥问你话呢,哑巴了?”
叶叙白心里也有数。
他拿陈家没办法,但收拾刘泽飞还是绰绰有余。
要不是看在刘泽飞爷爷的面子上,刘泽飞连跟他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这世界本就是这样,谁的拳头硬、背景厚,谁就有理,不服也得憋着。
刘泽飞被踢了一下,立马回神,腰又弯了点
“是陈北让我这么干的。
他说自己不好出手,才叫我找了消防和审批局的人,给臻品优选添了麻烦。
我真不知道臻品优选有叶哥您的股份,不然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他肯定不会说是自己的主意,直接把锅甩给陈北。
既然陈北不仁,就别怪他不义。
更何况,他也没说错,要不是陈北挑唆,他根本不会得罪叶叙白,更不会落到现在赔罪的地步。
江辰听了,脸上没什么反应。
他心里清楚,对方说的是实话。
如果没有叶叙白这层关系,这些三代,要拿捏他这个商人,确实有办法。
这也是他一直保持低调的原因。
民不跟官斗,这个理他从一开始就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