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视角里,他被耍的团团转,我时而与他亲密无间,时而冷眼看他死去,就像是看一个有趣的玩具。
那些所有的命中注定、一拍即合、兴味相投,都离不开算计。
他的崩溃,理所当然。
他的这些情绪,当时被刀顶住心口的我并不知晓。
他的一杯药酒,让我身上没了力气,我只能尝试说服他,让他别真的把刀刺进我的心脏。
最终,我的一句“天下没了我,会大乱”,成功让他住了手。
他说,“好,那就看看,没了你的话天下会不会真的乱成一团。”
我们世界的重启,算不上真正的轮回。
无论重启过再多次,每个人的灵魂与本我不变。
他就是他。
即便知道了世界的真相,也依旧愿意以最柔软一面,面对天下无辜的百姓。
于是他收起长刀,褪下了左手手腕上缠着的佛珠。
世界意识还在我脑中催促着我积累力气,找机会一击必杀。
我没有理它,任由路仁佳低头,抓住我双手拢在身后,以佛珠捆住。
这个姿势贴的太近,倒像是一个拥抱。
我仰头看着他。
他有双很漂亮的眼睛,我记了好久,有三十世那么久。
他察觉到我的注视,看向我,又在与我目光相接的瞬间,移开了目光。
他伸手绕道我脑后,抽开了我的发带,用发带遮住了我的眼睛。
这个姿势,好像有些奇怪。
我开着玩笑,“大师,您这样做,我以为你想吻我。”
风吹树叶。
树叶沙沙。
他不回答。
路仁佳将我带到了镇妖塔最高层。
这座镇妖塔,确实有几分神异,居然能屏蔽高等世界的窥视。
不过在普通人眼中,这只是一座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的纪念建筑。
所以这里几乎不会有人来,只有僧人会打扫外面的尘土,清理生长的杂草。
这里最热闹的时候,大概是每年的祭祀。
除此之外,寂寥无人,正适合藏我。
被摘下眼罩,我环视四周。
环境尚可。
这是宝塔的最高一层,面积算不得大,但视野足够广。
八边形的房间中,放着必须的生活用品,还有一张简单的床。
从宝塔最顶端,垂下五条铁索,刚好可以控制住我的四肢和脖颈。
不过路仁佳只是用其中一条,锁住了我的左手。
皮肤与黑铁色镣铐接触的瞬间,就感受到了一阵刺骨的冰冷。
铁索不仅材质特殊,而且细细看去,铁索上刻满了经文。
我觉得有趣,刻意催动妖力,那经文便亮起淡淡的金光,威严无比,与此同时,一股灼烧感顺着与镣铐接触的皮肤,沿着全身经脉,席卷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