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星黎很佩服自己认识到真相之後,还能做到这麽淡定。
事实上,他明白自己就算不接受,也已经无力回天了。
用来震惊的时间,倒不如拿来好好解决问题,问清楚原因。
更何况,在他们两个刚结婚的时候,应该也是没少做。
也不在乎这一次了。
“我昨天……”储星黎想着他们两个始终待在一起,就改了口,“我们昨天……是怎麽回来的?”
洛霄燃实话实说:“做到一半,你说想要回家,我就带你回来了。”
用被子严严实实地卷着,走了後门出去的。
储星黎:“……”
大兄弟你说的这对吗?
这话也太糙了。
“你能稍微注意一下……”储星黎的脸色通红,眼神更是连看都不敢朝着洛霄燃的方向看,“措辞吗?”
太孟浪了。
洛霄燃知错改错:“好的。”
储星黎对他的这副乖乖顺顺的态度感到很满意,稍微松了口气。
下一秒,洛霄燃重新说道:“在我们共赴巫山云雨的过程中,你说想要回家,我就带你回来了。”
发音字正腔圆。
语气正气浩然。
储星黎:“……”
这口气松早了。
“我们昨天……是不是不太正常?”储星黎指的是被下药的事情。
他的记忆断断续续,没法把昨天发生的事情捋顺得很连贯。
只能通过询问洛霄燃的方式,来提取一些有用的信息。
洛霄燃移开目光,声音变得漠然了一些。
“还好吧。”
他没有说实话。
或者可以说是,他不想让储星黎知道真相。
按照储星黎的脾气,如果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了,是一定会片刻也不耽误地冲过去报仇的。
可如今他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大脑受不得激动的情绪,也不能被刺激。
洛霄燃便选择自己一个人来解决这件事情。
最好是瞒着储星黎,至少是能瞒到他恢复记忆,或是脱离了脑外伤後遗症的风险之後,才能考虑让他知道。
况且也确实没有让储星黎知道的必要。
储星黎浑身不舒服,也就没有发现洛霄燃的语气发生了变化。
不过他最怕的尴尬氛围却持续弥漫在他和洛霄燃之间。
挥之不去。
发生这种事,说不尴尬是不可能的。
但只要他装作不在意,尴尬的人就是洛霄燃。
储星黎清了清嗓子,刚要说话,一杯温水就递到了嘴边。
“喝点水先。”洛霄燃的声音早就恢复了平日里的温和低沉,不似昨晚那般沙哑疲惫。
结束的时候是在中午,洛霄燃没有直接睡觉,而是去浴室端了热水热毛巾出来。
给储星黎擦完,自己也冲了个澡,然後才回到床上开始睡觉。
好歹把精神给补了一些回来。
储星黎一边喝水,一边偷眼打量洛霄燃。
……他怎麽一点儿都不尴尬啊?
对了,洛霄燃跟他回来了,那……裴嘉年怎麽办?
说实话,储星黎实在不想在这个时候提起裴嘉年的名字。
但事情是在裴嘉年的生日晚宴上发生的。
在走进大厅之前,他和洛霄燃之间的矛盾也没有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