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他这个自诩为媒婆……媒夫的人都特意穿了一身暗红色的西装,以此来显示出红娘……是红郎的身份。
洛霄燃这个当事人,怎麽能穿得这麽随意。
虽然很帅。
但是太随意了。
不过真的是很帅。
但还是好随意。
“嗯,就这样。”洛霄燃转身走在前面,站在门口拿着钥匙等储星黎。
脸上依旧没什麽表情。
严肃而沉默。
。
裴老先生为裴嘉年留下的财富有很多。
尤其是价值过亿的不动産,分布在全球各地,粗略计算一下都可能高达几十处。
今天举办生日晚宴的古堡就是其中格外适合聚会的一处场所。
古堡建在京华北郊别墅群的一座半山腰上。
月华倾洒着落在古堡外墙上的时候最是漂亮。
远远看着,只觉得透出朦胧而神秘的韵味。
如今是深秋时节,蜿蜒着爬在墙上的藤蔓却仍带着翠绿,为这森严庄重的场所添上了几分生机盎然。
洛霄燃驶入院子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储星黎望着天边的残阳,心里说不出的怅惘。
他不知道过了今天晚上之後,洛霄燃的心迹是否会因为遇见他真正的命定之人而发生改变。
但他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已经为了洛霄燃而做好了。
是非成败,就只能交给洛霄燃本人来亲自验证,他也无法再帮衬什麽。
俩人下了车,并肩朝古堡正门走去。
“今天好像来了不少人?”储星黎看向敞开的大门,进出的车络绎不绝,丝毫不像裴嘉年对自己的描述那样……悲惨孤寂。
洛霄燃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旋即又淡淡地收回目光。
没有兴趣。
储星黎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拉住洛霄燃,一边帮着整理衣领,一边像家长一样连声叮嘱道:“一会儿进去之後,大大方方的哈。”
大方这个词,很多时候有三种意思。
第一种是形容某些事物的高雅大气丶不落俗套。
第二种是形容人在行为和仪态方面从容得体,完全不扭捏,也不会显得很小家子气。
第三种,则豪爽丶大度,愿意舍己为人丶不斤斤计较的通透感。
储星黎帮洛霄燃整理衣领时说的话,表达的意思其实是第二种。
要在正式场合给主角受留下一个好印象,後续的发展才能够顺利。
可这话听在此刻的洛霄燃耳朵里,含义便完全不同了。
“储星黎。”
洛霄燃很少这样严肃地直接称呼储星黎的姓名。
以至于听到自己的名字後,储星黎下意识地有些紧张。
像被亲妈喊了名字一样有压迫感。
“……怎麽了?”
洛霄燃上前两步,擡手搭住储星黎的肩膀。
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储星黎顺着对方的力道微微仰起脸,视线自然而然地就落在了洛霄燃的嘴唇上。
洛霄燃对储星黎的肌肉记忆永远快于大脑反应。
想要接吻,就会把手掌垫在他的脑後,把凹凸不平的冷硬墙壁留给自己的手背。
这段时间接吻的次数太多,以至于储星黎已经産生了条件反射。
只要洛霄燃环住他的腰,缓缓俯下身倾覆过来,储星黎就会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准备迎接对方的侵略。
舌钉被洛霄燃的犬齿轻扯得微痛间,储星黎含着发烫欲坠的眼泪,将洛霄燃温柔低沉的耳语听得一清二楚。
“我不想慷慨。”
二人唇瓣缱绻纠缠间,站在古堡三楼窗口的裴嘉年微微攥紧了手指。
良久,轻嗤着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