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真的有这麽巧的事吧?
储星黎擡手一指:
“你。”
那个男模被储星黎点到,一时间有点儿受宠若惊。
他环视了一圈儿後,还是有点儿不确定地用一根手指指着自己,试探着看向储星黎:“……储总,我丶我吗?”
储星黎的耐心是很不错的。
在旁边的男模心中暗恨这个幸运的同事不懂得珍惜机会的时候,储星黎也不催,只是将修长双手交错着搭在膝盖上,安静地看着他。
“对。”
储星黎说话声音不大,但架不住包厢里的每一个人都在屏住呼吸,等待着他的任何一个指令。
因此但凡储星黎发出什麽声音,大家都听得真真切切。
“你们都出去吧。”
一衆男模恨恨地盯着留下来的幸运儿,不甘心但也不敢不听地应声:“好的储总。”
聂子安又被那一杯酒灌得醉醺醺的,抓着储星黎的手臂,勉强从沙发上挣扎着爬坐起来。
看到储星黎只留下了一个,并且将其他的都赶出去了,不禁有些疑惑:“诶?星黎,你怎麽……怎麽都……”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发现储星黎正在低头摆弄手机。
不能打扰储星黎的工作。
片刻後,储星黎复又擡起头问道:“你叫什麽名字?”
男模半蹲在沙发边上,等着储星黎吩咐。
听见老板问自己话,他紧忙回答道:“储总,我叫赵长伟,今年二十四。”
还挺懂事,知道自己报年龄。
储星黎眯了眯眼睛。
“你什麽时候做这行的?”
赵长伟赶快回答:“储总,我很早就不读书了,十八岁就出来打工赚钱养家,我父母重病,家里还有一个妹妹在读书,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储星黎:“……”
“有想过不做这一行吗?”储星黎问道。
聂子安觉得自家弟弟问的这些问题有点儿危险。
眼看着就要救风尘了。
他晃了晃脑袋,想要把酒意给甩出脑子。
然後抓住储星黎的手,情真意切地劝道:“星黎,你可不能误入歧途啊。”
虽说他这会所正规到不能再正规了,但就怕防不住心术不正想要攀附权贵往上爬的啊。
储星黎有家室了,就算现在面临离婚的境况,他和洛霄燃也还没领到离婚证,可千万……
“哥,你想多了,”储星黎对表哥的脑洞感到很无语,“我肯定不会做对不起洛霄燃的事情。”
话一出口,储星黎又是一阵沉默。
这两日以来,很多人都在身边复述他和洛霄燃之间有多麽多麽般配,多麽多麽不该离婚,导致储星黎的思维就这麽潜移默化地被带歪了。
偶尔一想到领完离婚证之後,俩人就此分道扬镳的场景,还有点儿不适应了起来。
抛开有关于洛霄燃的画面,储星黎重新理回思绪。
在手机相册里找出了一张照片。
是鲍柯明的儿子。
“你见过他吗?”储星黎问赵长伟道。
赵长伟摇摇头,但有点迟疑:“……看上去很眼熟。”
储星黎又端详了一遍赵长伟的五官。
心道可不是眼熟吗。
“哥,”储星黎把手机屏幕朝向聂子安的视线,“你觉不觉得……”
他缓慢移动手机,将屏幕上的照片贴近赵长伟的脸旁,看向聂子安,征求他的意见:
“这个孩子,和他更像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