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转身打翻瓶子,就是故意的。」
「今日不教训这贱婢,难消我心头的恶气。」
苏芷兰面上也不见什麽怒意,淡淡地看着冷姿蝉,「冷小姐这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高明。」
「我想问问,你这瓶子里是什麽?打算自己渴了喝两口的泔水麽?」
说着,苏芷兰还用帕子掩住口鼻,後退了两步。
此时恶臭味萦绕在周围,好巧不巧的还飞来了两只苍蝇,在冷姿蝉和容瑾身边转着。
这个哑巴亏,她们两人似乎不吃也得吃。
但是亏能吃,这口气却咽不下去。
冷姿蝉忽然看见苏芷兰手里的凤头步摇,上面明显出现了一道划痕。
她忍着恶臭,厉声说道:「安平县主竟然把贤妃娘娘赏赐的步摇弄坏了,你这是大不敬。」
苏芷兰皱眉说道:「这步摇坏了,不是因为你麽?」
冷姿蝉哼了一声,扬着下巴说道:「这可怪不到我头上,不管发生什麽意外,你都该保护好娘娘的赏赐之物。」
「安平县主损坏贤妃娘娘的赏赐之物,就罚她跪两个时辰,给娘娘赔罪。」
冷姿蝉还以为她是三年前的冷家小姐,在宫里呼风唤雨,无人敢反驳。
不过这也不怪她,从前贤妃在後宫确实如此,这都是她亲眼瞧见的。
有一年腊月,贤妃罚一位才人在雪地里跪了一夜,把那位才人的膝盖都给跪废了。
在冷姿蝉看来,贤妃就是後宫之主,内外命妇,各家的夫人小姐,还不都得看她的脸色。
所以今日开口罚苏芷兰,她并不觉得哪里不对,还能替姑母出口气。
苏芷兰心想,难道贤妃赏她这步摇,就是等现在让侄女碰瓷麽?
恰好此时宋婉婉走了过来,身边跟着苏芷兰的丫鬟白果。
因宋婉婉刚刚衣裳有一处忽然跳线了,白果女红手艺好,便陪着宋婉婉去了不远处的一处厢房处理衣裳。
宋婉婉不放心苏芷兰自己,留了谷枝在她身边。
她刚一回来,先是闻到一阵酸臭味,紧接着就听见了冷姿蝉的话。
宋婉婉走到苏芷兰身边,面带嘲讽地看向冷姿蝉。
「冷家小姐以为自己是什麽身份?你一个正二品官员家的女儿,就敢罚皇上亲封的县主下跪?」
「你这才是不分尊卑,倒反天罡。」
「这步摇说起来还是先皇后的旧物,就算真弄坏了,芷兰也是先皇后未过门的儿媳妇,定不会怪罪。」
说完宋婉婉转头看向苏芷兰,「没事,她是贤妃娘娘的亲侄女,我还是先皇后的亲侄女呢。以势压人麽?本小姐也会。」
若是以势压人,那冷家确实比不过宋家,且还差得远呢。
容瑾看见宋婉婉,就等於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小声嘟囔道:「还以先皇后为荣呢?要是我,都不好意思说。」
她到底顾及宋婉婉的脾气,不敢大声说。
但是宋婉婉没听见,冷姿蝉却听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