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西院後,苏清妤回去休息,沈之修则直接去了书房。
他一进门,宋弘深就站起微微躬身,「老师。」
沈之修示意他坐,他也在书案後坐下,「你先别急,我已经差人去查了,很快就会有消息。」
宋弘深脸色不大好看,在沈之修面前,他也不必遮掩,冷声道:「查不查的,结果也都一样,定是太子打击报复。」
又嘲讽一笑,「身为储君,东南沿海百姓的安危,他是一点不往心里去。」
沈之修心想,东南百姓的安危算什麽,西北三十二州,可都被太子许诺给二皇子了。
他知道宋弘深心里不忿,自打皇上让他领兵东南水军,他就一直在研究对倭寇的对敌策略。
可太子先是烧了战船的图纸,又弄没了他的银子,他不生气才怪。
沈之修吩咐门口的小厮,给忠勇王泡一杯胎王菊上来。
宋弘深失笑道:「老师这是让我消消火气?」
沈之修道:「先等消息吧,我估计也快了。」
他手底下的人,查这种事还不难。
没有具体消息传回来前,他不会妄下定论。
话音刚落,书房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随後文竹进来,禀告道:「三爷,查清楚了。那些银子都是正当途径拨出去的,修河道,筑桥,边城军饷和筹措粮草……」
文竹说完後,沈之修心下了然。
这些银子都是正经的去向,但是沈之修清楚,有几笔银子其实并不急着给付。倒是拨给宋弘深的一百万两,是之前就定好,要立马拿出去的。
宋弘深听完文竹的禀告後,迟疑着问沈之修,「都是大笔的支出,金尚书没这麽大胆子。就算是陈阁老要动,也要得到皇上的准许才行。」
「老师,陛下这是什麽意思?」
沈之修沉吟片刻,只说了两个字,「敲打。」
宋弘深先是一愣,随後恍然大悟。
看来是之前的几件事,让皇上对宋家不满了。藉此机会敲打宋家,谨记为臣者的本分。
「皇上就不怕耽误事?」宋弘深不满地说道。
沈之修笑了笑:「皇上是等着宋家服软呢,只要宋家服软,这银子立马就有了。」
「可若是宋家还这麽别扭着,兴许东南的将领就要换人了。」
宋弘深眉头皱起,「服软?怎麽算服软?」
沈之修道:「你爹去跟皇上说几句软话,你再跟太子示个好。」
「皇上现在跟宋家别扭着,你们得递足了台阶,他才能下来。」
宋弘深冷哼了一声,「太子殿下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宋家进一步失了圣心,退一步则折了脊梁。」
沈之修当然知道,不管是进还是退,对宋家来说都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