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谁的孩子?」
元道长把人请了进去,解释道:「这是我儿子,他娘难产去了,往後我们爷俩相依为命。」
苏家对外宣称,大房刚生下的孩子夭折了,曾姨娘伤心过度也跟着去了。当然,也没人会把一个道士的孩子,跟侯府的子嗣联系上。
张天师脑子回不过神,又问了元道长是怎麽从牢里出来的,又是怎麽有孩子的。
元道长都答了,编了一桩风流韵事,又胡扯了一段出来後的遭遇。
两人叙旧之後,元道长把孩子送去了隔壁,那户人家的大嫂时常帮他看孩子。他也不让人家白看,每次都给点银子。
安顿了孩子後,他又去边上不远的酒楼,叫了一桌席面和两坛子酒。
师兄弟两人在桌边坐下,元道长倒了酒,两人一边闲聊,一边喝了起来。
酒过三巡後,元道长问道:「师兄,你是不是惹了人了?我瞧着有人去你那宅子找你。」
第566章斩草除根
说话的时候,他夹了一粒花生米扔到嘴里,俊秀的脸上泛着红晕。
张天师把杯里的酒喝了,又夹了一筷子肘子,然後说道:「我就是看见有人找我,我才跑的。」
元道长又神秘兮兮地问道:「那你现在住在哪?要不就住我这吧,真有人来找上门算帐,咱们师兄弟也有个照应。」
两人说是师兄弟,其实压根也没师门。他叫张天师一声师兄,是因为他这一身骗人的把戏,就是跟张天师学的。其实两人什麽本事,都各自心知肚明。
张天师摆手说道:「我不住你这,我现在住在李家。就是从前的善郡王府,现在的善宁侯府。」
元道长一脸吃惊加羡慕,「师兄这是得了永嘉公主另眼相看了?这可是天大的造化。」
张天师谦虚地说道:「也是我和公主的缘分,多年的故人了。」
嘴上这麽说,但是脸上的得意之色却掩盖不住。
元道长又给张天师倒了碗酒,时不时问两句李家的事,当然都是些琐碎的事。
等到两人又喝了半坛子酒,张天师明显说话有些不利索了。
元道长估摸时机差不多了,轻轻推了推张天师问道:「师兄,你去过永嘉公主的佛堂麽?我听说这些有钱人家,佛堂内的佛像都是金子做的,是真的麽?」
张天师摆摆手,「假的,就外面一层金。公主的佛堂……还是我帮着布置的。」
元道长便知道他是真喝多了,又问道:「他那个佛堂下面有什麽?你知道麽?」
张天师眼眸忽然瞪的老大,然後又疲倦地闭上,却没说话。
元道长看了眼窗外,又开口问了一遍,问完说道:「我看师兄就是吹牛吧?」
张天师再次睁开眼,含糊地说道:「我吹什麽牛?那佛堂底下供着一尊菩萨像。」
「不过……」
元道长追问道:「不过什麽?」
张天师面上浮了一层不解,「我认不出那菩萨像是哪位菩萨,她……她让我做法事,让那菩萨永世不得超生,受无边地狱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