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在永嘉公主的扶持下,他慢慢在朝堂站稳了脚跟,李家也重掌兵权。
可以说他和李家有今天,一大半都是永嘉公主的功劳。以他当初的身份,能让公主下嫁,都是李家祖宗显灵了。
可他心里最初惦念的,一直是那个写的一手簪花小楷,会做点心的人。
怎麽就都变了呢?
他又想起那次在永宁公主的别院,因他无意中听永嘉说过,永宁似乎也心仪他。所以他喝过了酒,鬼使神差就去了永宁的书房。一时冲动後,又觉得愧对永嘉。
所以自打李云州到李家,他没为李云州说过一句话,没给过一个好眼色。好像这样,就能在永嘉这赎罪一样。
可是错了,一切都错了。
李景川目光呆滞,思绪飘忽。
永嘉公主不是个脾气好的人,她确实对李景川一见锺情,到现在心里也都是他。所以越是这样,她越是不能接受李景川心里有别人。
见他这样,永嘉公主顿时火冒三丈。
「李景川,就算我做了这些又怎麽样?我还不是为了嫁给你?」
「还有,你别忘了我为你做过的大逆不道的事,当年永宁姐姐是怎麽死的,你又是怎麽立功的?」
「有本事,你就去揭发我,我陪着你和李家一起万劫不复。」
永嘉公主气急了,一甩衣袍转身就走了,连他身上的伤都不管了。
出了正房,永嘉公主差人喊来了陈平。
见到陈平第一眼就呵斥道:「你是怎麽办事的?那柳方城为何进宫了?不是让你们处理掉麽?」
陈平也满心无奈,昨晚间他交代了人去办这事,之後就去找李朝云了。
没想到底下的人压根打不过林无尘,就连那个画画的柳方城,身上都带着功夫。
那人无功而返,想问陈平怎麽办,可根本见不到人。
等陈平从李朝云的被窝里爬出来,永嘉公主已经快从乾阳殿回来了。
陈平知道,这件事是他的责任。所以二话不说,跪在地上直接请罪。
「王妃息怒,属下大意了,请王妃责罚。」
说这话的时候,陈平心里一阵苦涩,其实他该称呼王妃为侯夫人了。只是一时半会,还不好改口。
永嘉公主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冷声开口,「自己去领三十板子吧。」
也就是陈平用着顺手,若是换成别人,她非直接杖毙不可。
今日若不是柳方城,李家怎麽会丢那麽大的脸。
陈平没有丝毫迟疑,应了声「是」。
起身方要去领罚,就听身後传来女子的娇声。
「母妃,别罚他。」
陈平听出是李朝云,立马回头以眼神制止她。
嘴上说道:「郡主不必为属下求情,是属下犯了错。」
李朝云一身素色孝衣,头上只插了根白玉簪子,脸上敷了一层薄粉。
都说要想俏,一身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