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永宁公主还活着,会任由自己儿子被欺负麽?
不少人心里闪过这个念头,只是不好说出口。
永嘉公主的人得了吩咐,就要带李云淮离开,却被文竹拦住了。
沈之修冷声说道:「王妃恕罪,此案臣和杨尚书已经在审理了,已经不是家事的范畴了。」
在一边的张磐也冷着音调说道:「家事?本侯被人背後放冷箭,差点尸骨无存。侥幸留得性命,还断了一条手臂。」
「现在善郡王妃说是家事,本侯可不答应。」
「李将军是李家庶子,自然不敢忤逆王妃。但是这件事,李家必须给本侯一个交代。」
张磐可不怕对上李家,玄武侯府就剩他和祖母了,他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有些话李云州不好说,他来说正合适。
永嘉公主咬牙切齿地看着张磐,「玄武侯不是没死麽?还想让我儿偿命不成?」
张磐唇角扬起一抹邪肆的笑,「本侯没死,是因为被李将军救了。这是我欠李将军的恩情,可不是我饶了李云淮的理由。」
「沈大人,依您看,李云淮这罪责算不算证据确凿?」
沈之修点了点头,李云淮自己都认了,拿到乾阳殿上说,这也是证据确凿。
张磐满意地点点头,「那就请沈大人上奏皇上吧,本侯也会拟定奏摺,请皇上为战死的将士做主,别寒了忠臣良将的心。」
「本侯今日就住在这城外了,什麽时候李云淮人头落地,本侯什麽时候进城。」
永嘉公主指着张磐大声怒斥,「玄武侯,你这是在威胁皇上。」
张磐摇摇头,「本侯不敢,本侯只知道张家满门忠烈,皆为守护大周而死。本侯没怨言,张家也没有怨言。」
「但若只有本侯是死在阴谋算计之下,那本侯也没脸面对张家列祖列宗。」
「皇上若也觉得这是威胁,怎麽处置我都认。」
永嘉公主没想到张磐会这麽难缠,大有不杀了李云淮不罢休的气势。
若张磐和李云州都是这个意思,这事就算闹到御前,怕是都难转圜。
永嘉公主环顾众人,知道还得从李云州入手。
若是李云州愿意放过李云淮,这事还能就此揭过。
她心下一横,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李云州身前。
「云州,你三哥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母妃有责任。」
「母妃替你三哥赎罪,给你跪下了。你能不能就此饶他一条命?我保证不会再有这样的事。」
李朝云和李景川见状连忙去扶,李景川朝着李云州喊道:「你这个逆子,还不答应你母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