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抬起头看了看,「三爷胡说,哪到那个地步了。」
她是哭,又不是泄洪。
宫门口到沈家并不远,可今日苏清妤觉得时间过得格外慢。
一刻钟後,马车终於在沈家西院内停稳。
两人下了马车,便朝着书房走去。
此时姜启带着人,守在书房外,见她们回来,姜启也松了口气。三爷回来就好,他们就有主心骨了。
沈之修推门,和苏清妤一前一後走了进去。
此刻书房内的圈椅上,少年正襟危坐,在他们进来的时候站起身。
「老师……妹妹。」
哪怕已经哭过一场,苏清妤在看见李云州的时候,还是难掩内心的激动。
眼前的少年比出京前消瘦了不少,和宋弘深一样,十几岁的年纪就有了风霜之感。
「哥……」
苏清妤哽咽地叫了一声,这声「哥」卡在嗓子眼,被哭腔掩盖。
沈之修走到李云州身前,上下打量了几眼。见他青袍束发,风尘仆仆。虽一脸疲态,好在没受什麽伤。
「等急了吧?人没事就好,坐下说。」
苏清妤也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让自己镇定了下来。眼下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人活着回来,往後有的是时间在一处。
「这段时日,让你们担心了。」李云州面带愧疚之色。
沈之修摇头道:「自家人,不必说这样的话。你先跟我说说怎麽回事,张磐和其他人如何了?」
李云州闻言挺直了脊背,端正了坐姿。
「表面上的事,老师应该已经知道了,我就不说了。其实进泉眼谷之前,我就察觉到了可能是个圈套。但是张磐在那,我必须去救他。所以进去之前,我就仔细研究了泉眼谷的地形。」
「跳崖也是我们提前商议好的脱身之路,那悬崖下方恰好有一处山洞,常年被雾气覆盖,少有人知。」
「只是……我千算万算,没算到那山洞里有条毒蟒。张磐被咬了,好在断了一臂保住了性命。」
苏清妤只听他说这中间的过程,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虽然脱身了,可这也算是九死一生了。
那悬崖一个算计不好,就是尸骨无存。那毒蟒,更是能把所有人吞入腹中。
之後,沈之修又对李云州说了这段时日京里发生的事。尤其是关於李云州的身世,此刻他在皇上那,已经是永宁公主的儿子了。
就在苏清妤以为,李云州会大骂永嘉公主的时候。就听他幽声说道:「原来她是公主……」
沈之修闻言问道:「你还记得和永宁公主在别院的事?」
李云州点点头,又摇头。
「记不清了,只记得她很温柔,对我特别好。这些都是恍惚的印象,我甚至已经记不得她的长相了,更不知道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