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贱人说的更过分,问大少爷,我都什麽神色。还问他,我是不是在床上,都端着当朝郡主的气度。」
「祖母明察,今日不杀这贱人,我……」
老夫人神色大惊,没想到这两人会说出这麽过分的话。心里骂沈昭太糊涂了,再怎麽样,也不能跟别的女人如此诋毁正妻。
这女人确实不能留,宠妾灭妻是乱家的根本。
李朝云今日也是豁出去了,为了让老夫人下这个决断,不惜说出这种丢人的事。
好在这话没白说,老夫人沉吟了片刻,开口说道:「把这个女人拉下去,直接杖毙。至於沈昭,先去祠堂跪上三天,求列祖列宗原谅,三天後动加法。」
苏清妤好奇地看着李朝云,不知道她跟老夫人说什麽了。
不过这话她不能问,兴许明日老夫人会对她说。
沈昭听说要杖毙了江尘月,顿时就急了。
他一步步爬到老夫人脚边,「祖母,求祖母饶她一命。祖母若是杖毙了她,孙儿也不活了。」
坐在一边的沈之衡闻言顿时大怒,可真是他的好儿子,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
沈之衡厉声大骂道:「你现在就死,最好死在这女人前面,我只当没生你这个儿子。」
骂完之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他忙从身上掏出一瓶药,倒出两粒药丸含住了。
老夫人眉头紧锁,「老大,你吃的这是什麽药?怎麽这咳嗽还不见好?」
这段时日沈之衡去她那去的少,每次去也都是略坐一会就走。她竟没发现,他这咳嗽不仅没好,还愈加严重了。
沈之衡淡定的把药瓶塞回去,冲着老夫人安慰地说道:「母亲别担心,我已经好多了,刚刚是气的。」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大夫都说没什麽大碍,母亲别太挂怀了。」
老夫人见他含了两粒药,果然不咳了,便也没多想。
而是转头看向沈昭,失望地说道:「你这是干什麽?为了个女人,就这麽威胁我?」
「你就这麽想死?想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麽?」
老夫人说的时候,用力拍了下楠木桌案。
在一边的沈之衡,低垂的眸子忽然泛红。转瞬,又恢复了正常。
沈昭当然不想死,不过是仗着老夫人宠他,心疼他,以自己为筹码相威胁罢了。
他哀怨地看着老夫人,「祖母,我从没这麽喜欢过一个人。求祖母成全,若是她这麽被杖毙了,孙儿後半生怕是都不好过。」
他跪在地上,连着给老夫人磕了三个头。因用了十足的力气,脑门处瞬间红肿了一大片。
老夫人到底是心疼这个孙子的,见他这样,就知道是动了真心了。
心里更坚定了除掉江尘月的决心,只不过为了沈昭,想缓一缓。
「沈昭先去祠堂跪着,江尘月先在平湖居禁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