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转头看见是苏顺慈,也泛起笑意。
福身叫了声,「小姨母,你叫我月儿就行了。」
按照两家姻亲的关系,她确实该这麽叫。但是苏顺慈却听的直咧嘴,忙道:「要不咱们各论各的?你叫我声阿慈,我叫你月姐姐?」
沈月连忙摇头,「礼不可废,咱们是正经亲戚,哪能那麽叫。」
她敬重三叔和三婶,这是三婶的亲妹妹,所以哪怕苏顺慈比她还小,也不能乱了辈分。
苏顺慈只能应下这声小姨母,走路又刻意端庄了些。身为小姨母,总得有小姨母的姿态才是。
刚刚还被众星捧月般围着的苏香菱,看见苏顺慈来了。越过人群便走到了苏顺慈身前,「你怎麽来了?你什麽身份,这也是你能来的地方?」
苏顺慈哼了一声,「你能来得,我怎麽就来不得?」
苏香菱边上是詹事府少詹事刘郴的女儿刘千凝。
就听刘千凝嗤笑了一声,「你和二小姐怎麽比?二小姐不仅是苏家嫡女,还得太子看重。」
又转头问苏香菱,「这就是你们家那个一身铜臭味的庶出小姐吧?还真是上不得台面。」
其实刘千凝就是想捧着苏香菱,想着若是苏香菱得太子的宠爱,她爹以後在太子跟前也能谋个好前程。
至於拉踩苏顺慈这几句话,她说的时候压根没过脑子。
沈月怕苏顺慈受委屈不敢回嘴,就想开口替她说两句话。
「刘……」
她话刚出口,就见苏顺慈已经走到了刘千凝近前,还伸手摸了摸刘千凝的衣裳。
「刘小姐,你是不是仇富?我是一身铜臭味,我身上这云锦是今年的新样子,价格不便宜。倒是你身上这身,是去年时兴的料子吧?」
苏顺慈这麽一说,在场众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刘千凝的衣裳上。
刘千凝霎时脸色通红,下意识捏着衣角後退了两步。
她爹是从乡下一路科举考上来的,能进詹事府都是大造化。家里不像这些簪缨世族家底厚实,自然不会花大价钱给她做衣裳。
苏香菱立马开口呵斥,「四妹妹,你怎麽能这麽说千凝妹妹?她也没说什麽,倒是你这话太伤人了。」
「你现在立马给她道歉,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苏顺慈白了苏香菱一眼,「二姐姐你是聋了麽?我就聊聊衣裳料子,怎麽就伤人了?」
苏香菱近日被京中贵女捧的高,此时被苏顺慈抢白,面子上自然下不来。
她又向来不拿苏顺慈当回事,扬起手就朝着苏顺慈的脸去了。
嘴上说道:「你不会是偷着跑进来的吧?太子殿下怎麽可能给你下帖子?」
沈月一惊,厉声呵斥,「你敢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