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裕嫔俯身一礼。
皇帝好一会儿才想起面前这个女人是谁,沉声问道:“平身,如何?怎么没声了?”
“稳婆说熙嫔一直不安会消耗太多体力,后面容易脱力,将更加危险,因而熙嫔生生忍了下来。”裕嫔也是生养过的,更是知道其中的风险。
那种疼痛,她至今也不敢回忆。
与其说不敢,不如说好像自动忘却了。
熙嫔现下正在经历,还能憋着劲儿不叫出声,裕嫔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的坚韧了。
安陵容此刻下半身痛到几乎没有知觉,都是本能了。
她甚至还在宝韵的伺候下,喝着鸡汤。
她双手紧紧拽着棉被,整个人都在发颤,林氏双眼含泪。
“女儿,你受苦了。”
安陵容轻轻抚上林氏的手背,浅笑着:“母亲,女儿没事,您不要哭,女儿也要当母亲了,您应该高兴才对。”
林氏擦了擦眼角,憋出一个笑来:“是,娘高兴,可是娘看着你痛,娘就跟着痛。”
“当年娘生女儿的时候怕也是这般,女儿此生有您护着,也会如同娘一般护着自己的儿女。”
“好,娘的好女儿。”
又过去了小半个时辰,稳婆洗了洗手说道:“是时候了。”
“娘娘再用些力!已经看到孩子的头了!”稳婆鼓励道。
一旁的芳吟姑姑和林氏也都在帮安陵容加油鼓劲儿。
安陵容紧紧地咬着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次又一次地努力着。
终于,在经过漫长的半个时辰后,一声清脆的啼哭响彻产房,只是这哭声很短,很快便停止了。
稳婆激动地喊道:“娘娘,是小公主!”
“快别激动!还有个孩子呢!”
庆云嬷嬷瞅了瞅,小公主出来后,紧接着又有个孩子的头冒出来了。
稳婆见状,赶忙将收拾好的小公主放到一旁的篮子里,然后伸手拖住了即将要从安陵容身上落下来的孩子。
宝鹊靠了过去,提防有人趁乱伤害小公主。
这时稳婆剪断脐带,惊呼道:“龙凤呈祥,龙凤呈祥!好兆头啊!”
随着另外一声孩子的啼哭响彻云霄。
天上原本雾蒙蒙的一片,竟然在几瞬之间如同轰然裂开一般露出温和的阳光,那一抹阳光照射在武陵春色的琉璃瓦上,折射出五彩光芒。
皇帝看向那一片恍若劈开的云,顺着光线照耀的位置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