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离圆明园也就往返一天的路程,朕正好从未欣赏过冰雪里的圆明园,借此机会前去观赏一番,你不必劝了,朕明日出发,后日便回。”
皇帝一颗心都在安陵容身上,他要去圆明园,便没人能拦得住他。皇帝走后,皇后一张脸瞬间垮了下来,剪秋在一旁小心翼翼的伺候。
“既然华妃有心,那便不要叫华妃的希望落空了。”皇后神色晦暗不明。
剪秋看得胆战心惊的。
“那咱们安排的人呢?”剪秋问。
“什么咱们的人?本宫怎么会有人?”皇后疑惑反问。
剪秋瞬间明了,不是皇后的人,便是华妃的人了。剪秋在心里给华妃点了根蜡烛,若是这次熙嫔出了事,首当其冲的便是华妃。
好一个一石二鸟的计策。
正月初八晚上,安陵容好不容易才被林氏给哄睡了。
她这几日颇不安稳,众人也跟着担心极了,生怕安陵容有个什么闪失。
这女人生子就如同去鬼门关闯了一遭,自古以来,便是如此。
许多女子便是折在这生产之事上。
芳吟姑姑、宝鹊、宝韵、慧儿等轮番守夜,林氏也要加进来,被芳吟姑姑好一顿劝。
“守夜是个辛苦活儿,夫人眼睛本就不好,若是再因熬夜伤着了,娘娘恐怕又要自责,对身子更加不利了,更何况娘娘生产时还需夫人坐镇,夫人届时还需打起精神呢。”
林氏这才作罢。
今晚安陵容似乎睡得格外不安稳,她一闭眼便陷入了沉睡,直接进了梦境。
在梦里她看到一系列光怪陆离的景象。
她梦到自己走在一处奇奇怪怪的地方,这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条白的几乎透明的路。
路上行走着各色的人,无一例外,都是女人。
她们衣着各异,有的穿的是交领曲裾,有的则是齐胸襦裙,还有旗装的,但是大部分都上短衣下短褐,甚至有的衣不蔽体,裸露了大部分身体。
佝偻的、爬行的、拄着拐杖的,安陵容瞬间觉得毛骨悚然,因为她们无一例外,都没有脸。
能看出她们是女人,却没有五官,每个人身上都能看到死气蔓延,简直太可怕了……
惊悚的是,安陵容发现自己也如同她们一样,随波走在这条路上。
她慌慌张张地摸着自己的脸,平面的,没有五官。
霎那间心跳加速,安陵容痛苦地想要惊呼,可她没有嘴。
就像命运的齿轮捂住了她的嘴巴。
她吐不出哪怕是一个字。
就在此时,安陵容仿佛听到了什么裂开的声音。
平静的湖面荡起波纹,死水微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