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巧她的这支白梅钗子又状若桃花,她更愿意当它是缀粉的桃花,而不是白梅。
宝韵收拾出一片干净的地方,摆上小碳炉和茶壶、茶盏,又端出一小碟子如意糕来,便立在一旁听陵容弹奏月琴。
她觉得自家小主实在厉害,既会制香、又会苏绣,还会弹琴。
宝韵愈发崇拜起陵容来,看陵容的眼神里都带着宠溺。
安陵容的月琴是上辈子为了争宠学的,她虽小门小户出身,先天条件不足,但她学习能力超强,学什么都肯下功夫,便是这月琴,也能弹得出几分韵味来。
这一刻她弹琴不是为了引起皇帝的注意,她只愿弹给自己听。
《吟风弄月》是她弹得最好的曲子,她慢慢弹着,一直弹了三遍,且一遍比一遍好。
给太后请安毕,从寿康宫出来的皇帝正烦闷着,忽然听到一阵曲调婉转的月琴声,他不自觉被这琴声吸引。
苏培盛上前要去探寻一番,被皇帝制止住。
“都留在这里,谁也不许上前。”皇帝说罢,大踏步往前走。
结果刚踏进能够看清楚安陵容模样的视野范围,就踩到了一根枯枝。枯枝发出咔嚓声,陵容正弹到末尾处,即将结束想再来一遍,被这声音给惊到了。
“谁谁在哪儿”安陵容惊得跳了起来,抱着琴便拉着宝韵躲进了假山之中。
皇帝大感惊异。
好一只脱兔!
穿着花盆底竟还如此敏捷。
陵容露出一只眼睛来,皇帝见状也躲了起来,不叫她看清楚自己的模样。
“阁下是谁?莫要……莫要躲躲藏藏。”陵容鼓起勇气喊话道。
见对面娘子遮遮掩掩,皇帝也起了玩儿心,高声道:“我是这宫中的侍卫,小娘子琴声甚美,若碎玉碰上了玉盘,有玲珑清雅之趣。”
“你!登徒子!叫谁小娘子呢?我是皇上的妃嫔,你休要猖狂!”陵容跺了跺脚,拽着宝韵便从假山后跑走了。
皇帝看着脸红了一片的人儿逐渐跑远,脸上浮上一抹笑来。
一支白梅发钗从她发髻上悄然滑落,偏生那人儿还没察觉。
皇帝上前捡起发钗,沉神思索着。
“进来!”皇帝喊了一声。
苏培盛立刻躬身小跑上前:“皇上,奴才在。”
“去查这支钗子的主人,这妮子丢了可不止这一点东西。”皇帝指了指石桌上的茶壶等物什。
安陵容和宝韵跑了一小段后便停下了脚步,她穿着花盆底,若不是宝韵拼命护着,她怕是得摔断腿。
“小主,刚刚那位……”宝韵有某一方面的猜测,但不敢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