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这才带着宝韵去了延庆殿,这里的装潢极老,又冷又冻,安陵容刚一进去就感受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怎么不多点几个碳盆?”安陵容皱眉问。
此刻殿内只有欣常在,她站起来给安陵容行了礼后道:“端妃姐姐这儿实在寒酸,也怪妹妹出门没注意,早知道应该带些过来了。”
“裕嫔姐姐呢?”安陵容问。
“去找皇上了。”欣常在说完,吉祥提着刚烧好的热水进来。
“熙嫔娘娘安。”吉祥放下热水要给安陵容行了礼,安陵容抽手制止她道:“太医又去哪儿了?”
“太医带着人在后罩房熬药呢。”
安陵容见端妃身上扎着针,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皇帝便带着甄嬛等人赶到延庆殿。
皇帝不清楚情况,便看向安陵容,安陵容只好回道:“臣妾听了消息,也才是刚到,没想到端妃娘娘这病竟如此厉害,人现在还昏迷着呢。”
安陵容话音刚落,太医便端着药碗从外头进来。
“微臣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来得是太医院的周太医,也是治疗伤寒的杏林高手。
“端妃如何?”
“端妃娘娘高热不退,微臣已经想尽了一切办法,可是收效甚微,如今这是微臣所能开的最后一个药方,此药甚猛,若还是没有效果……”殿内气温并不高,可周太医却如处三伏天一样,汗湿了背上的里衣。
皇帝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摆手让周太医将药碗拿给他,他要亲自给端妃喂药。
端妃十四岁起便跟了他,实际他们认识的时间更长,端妃从小养在宫里,便是要给他做侧福晋的。
只是后来无奈只给了她格格的位分。
毕竟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在。
皇帝做不到全然不顾端妃,而且当年也是自己一碗药连累的端妃。
看着床上不省人事的人,皇帝心底碾过一丝酸涩。
她自从被华妃灌下那碗红花汤起,便一直病了好些年。后来入了宫,也被华妃借宫权之故肆意凌辱,她始终一言不发,不对自己诉一句苦。
这些年真是苦了她了。
周太医将端妃身上的针都取了下来,方便皇帝喂药,只是这药怎么也喂不下去。
皇后也来了,众妃嫔给皇后让了道,皇后蹙着眉,神色十分怜惜。
“病了这么些年,这也太突然了。”皇后语气惋惜又感慨。
端妃烧得迷迷糊糊,嘴里开始无意识的呓语:“当年若不是你,我也不会永远不能生育……皇上……那药,我没有下药……不是我……”
皇后一听静说的是宫中秘辛,直接转身对一众妃嫔道:“延庆殿冷,你们站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先回去吧。”
安陵容便随众人一块儿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