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奴们的骚动变成了低语。
有老矿工突然扑向被踩碎的竹简,捡起半片残页后突然嚎哭:"我家小子上个月被拖去后洞。。。原来不是挖宝石,是给那劳什子祭坛当血引子!"
陈默望着混乱的人群,掌心的玄晶原石突然发烫。
他知道时候到了——高德全的慌乱,霍云深的反戈,百姓的愤怒,都是他要的"火候"。
"轰!"
玄晶原石砸在地面的瞬间,石屑飞溅。
陈默看见埋在石底的"六甲引魂丝"腾起幽蓝光芒,像无数条活过来的蛇,顺着地缝钻进矿脉深处。
能量场在脚下成型,螺旋状的光雾裹住他的腿,像双无形的手在往地底拽。
他盘膝坐下,断刀插入土中。
胸前龙纹烙印烫得几乎要穿透皮肉,那是系统连签千日才觉醒的"祭器血脉"在共鸣。
命格之力从识海深处涌出,顺着断刀注入地脉——痛,钻心的痛,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铁钎在搅他的骨头。
可他咬着牙笑了,笑得矿尘呛进喉咙:"好,再疼些。。。这刀才扎得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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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郎!"
模糊的呼唤混着能量场的嗡鸣。
陈默抬头,看见紫鹃踉跄着从工棚里出来。
她长发散乱,腕间鬼火般的烙印明灭不定,颈后龙纹却亮得刺眼——和他腕间的印记连成完整的阴阳双龙,在晨雾里泛着金红。
她的手按在阵心,指甲缝里还沾着药汁。
陈默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混着系统的提示音在识海炸响:检测到"执刀人"与"祭器"共鸣度87%,"意念之刀"成型进度32%。
紫鹃的指尖擦过他染血的衣襟。
陈默闻到她身上的药气,混着淡淡的血腥——是她咬破了唇。
然后,他看见她的手摸向腰间的匕首,刀刃在晨雾里闪了闪,像颗未落的星。
紫鹃的匕首划开手腕的瞬间,陈默喉间发出闷吼。
他想扑过去攥住她的手,可脚下的能量场像块磁石,将他的双腿死死吸在阵心。
血珠顺着她苍白的手腕滚落,在玄晶原石刻就的阵图上绽开红梅,每一滴都烫得石纹泛起幽蓝微光。
"傻丫头!"陈默额角青筋暴起,声音里浸着血锈味的疼——他分明记得昨夜替她诊脉时,这双手还在替他敷药,指腹沾着枇杷膏的甜。
此刻那抹红却顺着地缝蜿蜒,像条要钻回地心的赤蛇。
紫鹃的唇在抖,可眼睛亮得惊人,染血的指尖抚过他沾着矿尘的眉骨:"姐姐。。。在阵里哭了三年。"
话音未落,空中突然卷起一阵清风。
晨雾被撕开道缝隙,一道半透明的身影从中踏来。
那女子穿月白宫装,发间银簪坠着碎玉,面容与皇后有八分相似,却没有后者眼底的阴鸷。
她抬手时,陈默听见自己心跳漏了一拍——这双手,他在三天前的《阴阳契录》残页里见过,正握着半块玄晶替矿奴们止血。
"婉妃娘娘。。。"霍云深的枪杆"当啷"砸地。
他后退半步,铠甲擦过陈默肩头,"是。。。是当年被沉湖的婉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