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狱卒嫌水囊里的水腥,抄起水桶去溪边舀水,却被石头绊了个踉跄。"哗啦"一声,浑水泼了满地。
陈默弯腰去捡水桶时,指尖在湿泥上快速划动——三横两竖一点,《孙吴兵法》里"地书"的隐文。
他抬头时,正撞进柳如烟安插在京郊的暗桩"老槐"的视线。
那卖糖葫芦的老头正蹲在街角,竹签上的红果被夕阳染得滴血,与他腰间若隐若现的鸣镝玉佩交相辉映。
"该醒了。"陈默在心里说。
他知道,等柳如烟收到"信"字暗号,影阁的断命箭会像夜枭般掠过城墙,将太子献祭的情报扎进李昭阳的帅案。
深夜的北岭矿场,牢房铁门"轰"地砸在地上。
陈默蜷在草堆里,听见皮靴碾过碎石的声响。
看守提着灯笼,影子被拉得老长,脚边拖着个血人——是紫鹃!
她的裙裾被撕成布条,腕上的龙鳞烙印和陈默胸前的胎记一般猩红,像两团烧不透的火。
"抬过来。"看守踹了她一脚,"这贱蹄子在冷香殿骂了三天,陛下说送到矿场喂石头。"
紫鹃的头撞在青石板上,又缓缓抬起来。
她沾血的睫毛抖得像风中的蝶,看见陈默的瞬间,眼底的死灰突然燃成星火:"陈。。。。。。陈郎。。。。。。"她的声音比矿场的风还冷,"他们要在七夕子时。。。。。。用太子祭阴阳双龙阵。。。。。。那天。。。。。。是我姐姐和你的生辰。。。。。。"
陈默的呼吸陡然一滞。
三个月前老秦疯癫的话突然在耳边炸响:"钥匙不能流血,钥匙是双生血脉。。。。。。"他盯着紫鹃腕上的烙印,识海深处泛起金光——系统提示如惊雷炸响:连签1031日,检测到阴阳双龙共鸣频率+15%,宿主血脉激活度62%。
"生辰。。。。。。"他喃喃重复,突然抓住紫鹃的手腕。
两人腕上的烙印同时发烫,像两根被投入火盆的香,青烟顺着经脉窜进识海。
他看见影阁密室里的青铜鼎,看见太子被捆在祭坛上的身影,看见皇帝站在高台上,手中的诏书染着龙血。
;"哐当。"
看守甩下锁链离开,铁门在身后锁死。
陈默扯下自己的衣襟,给紫鹃包扎伤口,指尖触到她颈后一道新鞭痕,还渗着血。"你姐姐。。。。。。"他声音发哑。
"我姐姐。。。。。。"紫鹃的头靠在他肩上,"是先皇后。。。。。。是她用命换我活下来。。。。。。"她的呼吸越来越弱,"陈郎。。。。。。你要。。。。。。"
"我知道。"陈默按住她的后颈,将内息渡进她体内,"我要烧了那座祭坛,我要让所有拿血脉当棋子的人,都死在自己的局里。"
他的话音未落,袖中突然一震。
是断刀在共鸣——那截埋在灶灰里的铁刃,此刻正随着他的心跳震颤。
陈默望着窗外的星空,七夕的月亮还藏在云后,却已有寒气从地底渗上来,顺着脚腕往骨头里钻。
矿场深处的风突然大了。
陈默听见远处传来铁镐撞在岩石上的闷响,那声音里裹着某种熟悉的震颤——像是某种被封在地下千年的东西,正随着他的血脉激活,缓缓睁开眼睛。
第二日破晓,陈默被编入采掘队。
监工的皮鞭抽在他背上,他却望着眼前黑黢黢的矿洞笑了。
洞壁上的矿石泛着幽蓝的光,像极了紫鹃腕上烙印里的纹路。
他举起铁镐的瞬间,系统提示再次响起:检测到特殊矿脉:玄阴寒铁,建议宿主每日签到时接触,可加速血脉激活。
风从矿洞深处灌进来,带着刺骨的冷。
陈默握紧铁镐,镐尖在矿石上划出火星——这地下藏着的,可不止是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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