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看上去前所未有的虚弱,虚弱到令人摆布。
希尔没有在理会楼下,他转身坐到了男人的床边,“那老家伙可就快打上来了,你说我到时候帮谁?”
希尔撑着下巴看着裴初的侧脸。
查尔斯走了,威廉也不在,此时此刻,完全就只有希尔和奥斯顿两个人。
这是他十年以来,最有希望刺杀掉奥斯顿的机会。
希尔的目光打量着床上的男人,从他的眉眼,到他的鼻梁,再到他的咽喉。
少年的手动了动,摸上了腰间的枪。
房门突然被打开,上了年纪的坎贝尔闯了进来。
他当然不是一个人来的,老人惜命得紧,无论何时何地身边都会带上十来个亲兵。
这么一伙儿闯进来,哪怕这个卧室不小,还是会让人觉得逼仄。
坎贝尔看着躺在床上的奥斯顿,又看了看坐在奥斯顿旁边的希尔,笑了笑,“很高兴您提供的帮助,希尔先生。”
希尔站了起来,对老人弯了弯腰,他微笑道,“不客气。”
坎贝尔大公以前从来没有和希尔真正见过面,此刻看着希尔的笑容,不由一阵晃神儿。
二十年前的戴德王后,也是一个风华绝代的美人,微微一笑,便能牵住萨洛曼大半alpha的心神。
而如今,希尔仿佛曾经的戴德王后再世。
他好像有点明白奥斯顿将这么个孩子留在身边的原因了,只是那又如何,再怎么样如今还不是给他做了嫁衣。
在见到奥斯顿以前,坎贝尔还是忐忑的,等到真的看见这个萨洛曼帝国至高无上的元帅虚弱无力的躺在病床上之时。
他那颗忐忑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窗外的雨声有些大,这更衬得整个元帅府此刻如死一般的寂静。
坎贝尔转了转手上的扳指,他突然说,“现在正是你报仇的好机会,孩子。”
“您说的对。”
希尔腰间的枪已经拔了出来,手枪在手上转了一圈,指向了床上的奥斯顿,这男人依旧无知无觉的躺着,仿佛半点也不在乎眼前的危机。
如今这房间里,一个是想置他于死地的政敌,一个是他养大的却无时无刻不想杀了他的仇人。
希尔还是骗了查尔斯,哪怕他知道所有男人在背后对他的照顾,可是他不说,他便也当不知。
他应该恨他的。
他会杀了他。
希尔叹了一口气,到底还是开了枪。
枪声响起,鲜血淌出,却没有染红床上的奥斯顿。
另一边的坎贝尔部下有些迷茫的摸了摸胸口,看着手上沾染的血迹有些不敢置信。
他一回头,正是坎贝尔抓着他过来挡了枪,此时此刻,他软倒在地,露出坎贝尔阴沉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