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来到观察房的最深处那一间空房面前,记录的笔停了下来,他推开了那扇玻璃门,然后从胸口掏出了一块纯白色的,染着点点血迹的手帕。
他打开观察房里一张桌子的抽屉,将那手帕叠好整整齐齐的放了进去。
若裴初在这里便会发现,这里有很多东西他感到熟悉,都是他曾经不小心丢失或遗弃的东西。
每一样都被完好的收留保存了起来,一点一点布置成了现在的房间。
仔细一看,让人脊背发凉。
将抽屉合上后,阿尔文躺在了床上,他不由得想,若将那个男人关进了这个房间,他看见这一切时的表情,一定很美。
他想着想着,突然用手背挡住了眼,闷闷的笑了起来。
希尔在清晨的时候收到了坎贝尔的密信,这也是他去找奥斯顿的原因。
但他没有想到男人在这个时候生了重病。
而坎贝尔来信的内容,则是想要与他里应外合,寻找机会,刺杀掉奥斯顿。
而现在,似乎就是那个很好的机会。
希尔在奥斯顿府邸是有自己的房间的,这房间不大,但很舒适。他不常回来,但他知道,在他这一层的楼上,就是奥斯顿本人的房间。
那人看上去对他真的很信任,谁也看不出,他们是随时都在防备和先要杀死对方的关系。
希尔坐在自己书桌前,坐了很久。
一直到日落西山,他都在仔细聆听楼上的动静,然而他什么也听不到,楼上沉寂得好像没有人一般。
不像以往,他总是能若有若无的,听见楼上轮椅碾过地板的声音。
外面的太阳渐渐沉了下去,如血的残阳从窗外打进了希尔的房间,希尔坐在桌前,黑色的军装披着艳红的夕阳,好像染了一层薄红的血。
希尔笑了一声,突然拿起桌上的纸笔,开始给坎贝尔写出一封回信。
“尊敬的坎贝尔大公:
现在正是我们机会,奥斯顿如今病重虚弱,而就在明天我将会申请担任元帅府的巡防,夜晚十点以后,我会打开元帅府的后门,届时您与您的部下,便可从此处入府,实行我们的大业。
请您勿忘许诺给在下的复国之盟。
希尔。”
而在楼上,此时此刻的裴初望着窗外的残阳,手里捏着一颗来自阿尔文制成的药片。
圆圆的小小的一颗,看不出是用作什么的药。
等到夕阳彻底沉下只余一片黑暗的时候,裴初将那药放进了嘴里,和水咽下。
当晚,元帅府一片大乱,奥斯顿元帅病情加重,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