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真人一口气推开门。
生锈的老旧铁门发出一阵吱嘎的声音,与此同时,一双闪烁着红光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看起来异常惊悚。
好在真人见识过不少这般情景,早已见怪不怪,他顺着那些侵略的目光穿过“人”群。
他来到窗边拉住布满灰尘的百叶窗,贴心提醒道:
“我要开窗喽,闭眼。”
说完,他刷拉一声将破百叶窗拉开,刺眼的阳光照进仓库,所到之处尘埃乱舞,在黑暗中待久了的八只受□□九相图们纷纷眯起眼睛,适应着强光带来的不适。
借着光亮,真人也终于看清了它们模样,除了最大的那只胀相维持着人类外表外,其他九相图全部是奇形怪状的人形咒灵,看起来骇人无比。
“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吗?”
真人有些失望,看起来人不人咒灵不咒灵的,一点美感都没有。
顺平摇了摇头,“除了胀相的灵魂强度足够,其他九相图都承受不了你做的活体傀儡,这还是我在将它们收编成我的式神後,才勉强稳定的模样。”
“原来如此,我只能改变灵魂的形状,强度这一点还真是没有办法,只能靠他们自己一点点充实积累了。”
“那真人先生可以直接给他们改造成人类的形状吗?这样岂不是更快。”
“不是这麽简单。”真人叹气,“改造的前提也要灵魂足够强大,过于虚弱的灵魂哪怕只是一丁点改动都可能会直接死掉。”
原着中的顺平就是如此。
真人看向胀相,那个阴郁青年就那样蹲在角落里默默望着他和顺平,不声张也不说话。
真人只是看了一眼,目光就收了回来,他知道胀相在观察他,因此自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得太过强势。
真人向顺平使了个眼神,顺平顿时心领神会。
“真人先生,我们要将他们带出去吗?”顺平提高音量问道,“九相图可是高专的禁物,原本只能一辈子被封印在狭小的瓶子里,我们就这样把他们偷出来,还给他们受肉复活的机会,这要是被高专问责起来,我们怕是都要被惩治处刑了。”
“惩治有点轻了,起码会被当衆绞杀才对。”真人忧心忡忡地说道。
“那我们该怎麽办?”
顺平为难地看了几眼那些受□□,然後凑到真人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道:
“要留下他们吗?我已经将其中八只收作式神了,只要我想,我随时能杀掉他们,是去是留,真人先生你来定夺吧。”
顺平的声音很小,但身为半咒灵的胀相还是听得一清二楚,他的心猛然揪起,原本平静的脸上顿时涌现出杀意。
“不行!”
就在胀相即将动手时,真人大喝一声,“他们可是我的同类,我怎麽能这麽对他们!”
“顺平,你别忘了,我们本就是为了还他们自由,才冒着生命危险去解救他们的,要知道人类与咒灵的孩子也有活下去的资格,哪怕咒灵世界容不下他们,人类世界也容不下他们,但我们可以!”
真人如同演讲般慷慨激昂,
“现在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又怎麽能说杀就杀,现在我们应该给他们找个隐秘的去处安置,至于後续的,虽然我还没准备好……但!我相信很快就能实现!”
“真人先生大义!顺平自愧不如!”顺平後退半步,激动地向真人抱了一拳。
胀相:“……”
两人一唱一和,短短几句便让胀相搞清楚了自己和弟弟们的来龙去脉,也明白了此刻弟弟们的命就掌握在那个黑发的青年身上。
胀相思考了许多,虽然刚“出生”的他并没有经历过人性的尔虞我诈,也没有什麽自我认同的使命感,唯独能触动他的只有记忆中对那位“父亲”的恨和对弟弟们偏执到疯狂的爱,爱与恨支撑他站了起来。
终于,他说出了自出生以来的第一句话。
“我,想加入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