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的手指与屏障仅剩一毫米的距离时,天上啪地一声降下一道惊天巨雷,不偏不倚地劈中了他的身体。伴随着滋滋啦啦的电流声,在闪电中被崩碎的土块溅起一阵烟尘。
真人:……
什麽鬼?天降横祸?
那道闪电来得突然,真人避之不及,待他反应过来後,方圆十米的草地连同自己已经被烧得焦黑酥脆。
好在他有无为转变,待烟雾散去,站立在巨坑中央的人影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生机,被劈到焦黑的身体上血肉蠕动着重组,不出片刻便恢复了最初的模样。
始作俑者者似乎没料到已经焦黑的咒灵居然还能复活,先是迟疑了一秒,紧接着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遍布,闷雷阵阵。
“搞什麽?你就这麽怕我跑出去吗?”
真人不信邪,他一个弹跳起身,试图重新抓住那道屏障,于是乎,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他见识到了有生之年能见到的所有恶劣气象灾害,狂风暴雨下冰雹,地震山洪滚岩浆。
“我去……你到底……到底……是什麽怪物。”
真人扶着膝盖喘着气,脸上是无与伦比的震撼。
且不说这片平原上哪来得山,光是突然从天上而降的岩浆就让他的大脑呆滞了几秒。
虽然这里是幻境,但好歹也该基于现实逻辑存在,不至于连科学都不讲了……
可天上下岩浆这种事,这科学吗?!
“轰隆隆——!”
似乎是在回应真人的问题,天空的雷声愈演愈烈。
“咔嚓——!”
闪电自动锁定了真人的位置,却在即将击上去的瞬间,原地的身影突然消失不见。
下一秒,他已经背手站在了几十米外的空地上。
“就这点能耐吗?打不到我,哈哈哈。”
有了前车之鉴的真人一边瞬移一边挑衅着头顶那只虚幻的眼睛。
下一秒,又一道惊雷降下,不出意外又被真人瞬移躲过。
就这样僵持了许久,真人终于触碰到了幻境边界。
那道屏障很硬,摸起来冰冰凉凉,似乎真的是玻璃制作的。
但也是这一摸,真人便知道仅凭他的力量是无法打破这层屏障的,或者说,仅凭他这具分身的力量绝对做不到。
轰隆隆——
望着再次浓郁的乌云,真人的语气中充斥着戏谑的嘲笑:
“你最强的招式也就一个电击,还没有淀月来得更能让我爽。刚刚你也看到了,你劈不死我,我也杀不了你,咱们在这耗着没什麽意思,各退一步怎麽样?我不会破坏你的领域,你也别一直拿闪电追我了好吗?”
“……”
真人提出和解的建议後,旷野上的天地陷入短暂的停滞,仿佛电影卡顿後的静止。
两秒後,万物再次运动,天空的乌云逐渐散去,目光所及之处变回了阳光下郁郁葱葱的草地。
见状,真人微微勾起嘴角。
他的猜测不错,这片领域的主人并不喜战,或者说,它压根就不是战斗型咒灵,不然他都在它的地盘上作成这样了,对方岂会只打几个闷雷给他挠痒痒?
“多谢了兄弟,其实我本来好没有恶意,倒是你,突如其来地把我们拽进来做什麽?什麽时候能放我们出去?”
“轰隆!”
又是一道不怀好意的闷雷声响起。
得,看来试图让它放人是无望了,真人惋惜。
不过既然能听懂他说的话,证明对方是有思考能力的高级咒灵,至于这片旷野边际的玻璃屏障,大概率就是回到现实世界的出口。
可惜对方看起来根本不想让他们出去,他的分身又无力强破屏障,只能寄希望于本体了。
本体……
真人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真是一想到那所学校就头疼。
他找了一处市区内隐秘的宾馆,随意往阁楼里一摊,闭上眼切换回本体意识。
——
回忆结束。
回到现在。
真人踩着泥泞的地面,猜测刚刚那场暴雨怕是也波及了这里。
他环顾了一圈四周,见附近无人,便拿起雨伞向昨天躺过的那条小巷走去。
那里的墙最矮,视野也足够隐秘,最适合悄无声息地溜出去,怕就怕那道所谓的“咒灵拿到人类社会通行证前不能离开校园”的束缚也会在他身上生效。
“应该不至于运气这麽背才对,被自己设下的束缚困住,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