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身高相似,甚至顺平隐隐比真人还高了那麽一点点,以至于这场树咚显得有些许滑稽。
顺平眸色微沉。
他轻轻拍开真人撑着树干的手,回答道:“睡得很不错,不过你看起来似乎还在梦里,嗓子也有点哑。”
真人:“……”
这是超性感气泡音好不好!
这家夥不按套路出牌啊!
“我回答你了,该你了昨晚……你睡得好吗?”顺平认真观察着真人的表情。
“啧啧,你是在问我?问我这只测评全部不合格的问题咒灵?!”
真人逐渐笑出声来,声音由小渐大,直到全宿舍楼里里外外都听了个清楚:“我很好,至少我的梦里全是你呢,吉野君~”
“……”
只有他才能看出的浓郁戏谑,仿佛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在对古板木讷的规则捍卫者进行挑衅,在明知无法反抗的现实中发泄自己的愤怒。
顺平的拳头逐渐握紧,它就那麽想离开这所学校吗?
“你,昨晚,真的睡得好吗?”顺平又问了一遍,这次他着重强调了“昨晚”二字,并直直地盯着真人的眼睛,不打算放过一丝异样。
真人歪了歪头,似乎有些疑惑,“当然,我不是说了吗,宿舍的床很软,我不仅睡得很好,还梦到你了,怎麽了?你不相信?”
“……”
顺平俯视着真人,仔细辨认着这双眼眸中蕴藏谎言的蛛丝马迹,但很可惜,真人僞装地太好了。
他看不出有任何说谎的痕迹。又或者,对方根本就没有说谎。
顺平深呼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了出来,
“算了。”
放下两个字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刚刚他也查过了资料,市郊周围并没有什麽旷野。
或许,昨晚的一切真的只是他的一场梦,包括那个怪异的小男孩和凶残的真人。
只是这场梦有些真实得过了头,仅此而已。
——
咒灵宿舍楼,被抛弃在树下的真人蹲坐在原地,若有所思地望向顺平离去的方向,如同一尊望夫石。
周围来来往往的咒灵有意无意地看向他,再也按捺不住那颗好奇的心。
枯燥的学习生活对它们而言索然无味,本就是一群“乐子人”的咒灵们极其喜欢扎堆玩闹聊八卦,尽展它们恶劣的本性。
当然,能踏进这所学院的咒灵,与那些被驱逐的咒灵最大的区别便是——它们学会了控制。
因此它们的恶劣并不过分,最多也只是编造一段空穴来潮的八卦,然後给人类一方一点小小的流言震撼。
“发生什麽事了?”
昨天到处传播八卦的红色蜈蚣咒灵好奇地扎进咒灵堆里,“我刚出门就看见真人一脸心事地蹲在树下,谁欺负它了?”
“老天爷,谁敢欺负它?!”
一只没有眼睛,但长了两对长耳朵的蛇型咒灵鬼鬼祟祟地凑到蜈蚣耳边,“我偷听到了,吉野同学一大早找过来问它昨晚睡得好不好,而且还问了两遍!两遍呢!”
“真的假的?!”蜈蚣瞬间擡起头,一双几乎看不见的小眼睛充满了大大的震惊,“吉野同学不是不喜欢和咒灵相处吗,为什麽要问真人睡得好不好?!”
“什麽?吉野同学和真人处了?而且睡得很好?!”
“可我们根本就不用睡觉啊,每天待在宿舍也只是吸收诅咒和打游戏,他指的是哪个睡?”
“什麽?吉野同学和真人睡了?!”
“……”
宿舍楼下的平淡谈话就这样被一群或顽劣,或白痴的咒灵一传十十传百,最後传到人类学生的圈子里时,话题已然变得离谱起来。
“虎杖!你听说了吗!吉野和真人今早在宿舍楼下约会,吉野还主动问真人他的技术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