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他不得不艰难的面对两个选择。
一是完成这个阵,但他会错过解除束缚的时间,清心寡欲半个月……
二是放弃这个阵,但一旦放弃,之前放置的阵眼就会作废,重新收集至少要一周,乙骨等人的精力有限,怕是无法在那麽多虎视眈眈的玩家里坚持一周。
真人抓紧图纸,咬牙坚持着不去看身後的人。
可恶,他想要瑟瑟……他不想清心寡欲半个月,但他的阵若是想压过死洄的结界,又必须在今晚搞定它,怎麽办,怎麽办……
啊啊啊,好纠结!
真人手中速度越来越快,连伤口也懒得重新咬,直接拿指尖狠狠按压在出血的位置,以此来获得更多更流畅的血。
不行不行,小孩子才做选择,而他,身为特级咒灵的强大存在,自然全都要!
真人拿出上辈子在假期最後一天赶作业的速度,拼了命的完善着阵眼上的咒纹。
顺平被真人这突如其来的焦急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他收回手,刚好看到了真人拼命从手中挤出鲜血的动作。
他微微蹙眉,“真人先生,这些咒纹必须用鲜血来绘制吗?”
“是的。”真人严肃点头,“这是我在高专图书馆里看到的最厉害最复杂的结界术,据说可以破解一切大型结界,要求也很苛刻。”
“那人类的血可以吗?”
“不清楚,书上只提到了血,至于是咒灵或人类应该都没问题。”真人猜测。
“那就好。”
说完,顺平将手放到嘴边,毫不犹豫地咬了下去,鲜血缓慢涌出。
“用我的吧。”他将手递到真人面前。
“你凑什麽热闹,我有无为转变,你有什麽?快去止血。”真人看不得顺平伤害自己的身体,挥了挥手将人打发到一边,继续忙碌起自己的事情。
“但是我……”
“好了好了,等我结束後再和你做,现在有点来不及。”真人下意识道。
闻言,顺平低着头沉默了许久,看着真人先生忙前忙後的样子,心中压抑的不甘逐渐涌上来。
他张开嘴,带着颤抖的声音道:“所以我在真人先生眼里就是个什麽忙也帮不上的废物吗?”
“……”
闻言,真人心中一紧,顷刻间停下了动作。
什麽啊,这孩子怎麽会这麽想……
顺平擡起头,断断续续地乞求道:“请你告诉我,我该怎麽做……才能追上你的脚步。”
“我……”
真人欲言又止,他转过身,却见对方泛红的眼角已被泪水浸湿,蹲坐在他面前如同即将被人抛弃的小动物,让他有种自己是始乱终弃的坏人的感觉。
“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真人艰难地说道。
顺平的话如同惊雷,终于让真人意识到了自己对伴侣的忽视。
“我时常在想,我对真人先生的意义是什麽,虽然真人先生说我是天赋很高的咒术师,可是从始至终,我从来没有给真人先生提供过任何有用的帮助!除了□□……”顺平将脸埋进臂弯里,隐隐传出压抑的抽噎。
“……”真人哑口无言,顺平说得是事实,两个人在一起,不就是该互帮互助,在对方困难是施以援手吗?
可是咒术世界的设定就是如此,每个阶层的实力差距天差地别,让顺平去打宿傩和魔虚罗?开玩笑的,用日下部的话来说这就是蝼蚁撼树。
主角们尚有光环还这麽惨,作为他亲自带入咒术界的人,真人下意识想要保护好对方,不让他受到一点伤害,却忘记了在一段付出与回报不平等的关系,不被需要的一方永远无法获得真正的安全感。
“抱歉,这不是你的错,是我考虑不周了,我不是不需要你,只是不想让你受伤罢了,人类比咒灵脆弱太多了,你能明白吗?”真人轻声安慰。
“可我已经是一级术师了。”顺平别过头倔强道。
“是是是,我的一级术师老攻最厉害了,想不想要小红花?”真人变魔术般从手里变出一朵小红花贴纸在顺平面前晃了晃。
顺平擡起脑袋看了一眼,平静道:“不想,我不是幼儿园的小孩子。”
“不是小孩子,为什麽要掉眼泪呢?”真人擡手替顺平抹掉眼角的水花。最後忍不住笑了一声:“真是的,多大的人了哭唧唧的,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真人先生,我是不是很废物。”
“是有点。”
顺平:“……”
“所以现在有一个艰巨的任务需要交给废物的你,你接不接受?”
“是什麽?”顺平慢慢擡起头,期待地问道。
真人站起身指了指一旁干了一半的咒纹,“喏,这东西耗血量很大,我一个人可能搞不完。”
顺平自然听懂了真人的意思,他激动的站起身,“我和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