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他不想吗?他的良心做不到。
“公交车站到了,你把玩偶外套脱了吧。”五条悟不打算再聊这些,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咱们做公交车干什麽,不是可以直接瞬移回去吗?”
“瞬移也是需要消耗咒力的,我懒得用。”
“你一个会反转术式的家夥会在意这个?”
“不在意,只是突然想像正常人类一样体验一下生活罢了。”
“太阳打西边升起了啊,五条老师居然也想体验生活了。”
“快脱吧。”五条悟催促道:“车快到站了。”
“为什麽?这东西不碍事吧?”真人拽了拽衣服上的毛毛,他才不想脱掉他身为辅助助教的第一个家访战袍。
“那你就把身形隐藏起来,我不想再多掏一个人的车费。”
“……”
运行了十多年的老旧远途公交车上,
五条悟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户的位置上,真人则披着兔子外套坐在他旁边。
经过刚刚一番比五条老师还要无下限的撒泼打滚,五条悟最终还是黑着脸付了两个人的钱,也终于让真人也感受了一把身为正常人的体验,至少现在他坐在这里,也不会有普通人类看都看不到的就往他身上坐。
顶多只是收获了不少乘客怪异的目光。
也难怪。
试想一个一米九的白发大帅哥和一只奇怪的兔子玩偶一同出现在老旧的公交车上,谁会不在意呢,甚至有人偷偷掏出手机拍起了照片。
对此,五条悟没有制止,只是旁若无人的望着窗外的风景。
真人小声问道:“生气了?”
就是几十日元的车费而已,不至于吧……
“……”
五条悟没有回应他,他难得有了放空的时间,现在正在专心致志地回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
他拆下绷带,没有带墨镜,难得裸露出双眼,又引得车上一阵骚动。
上次这样专心致志的欣赏景色是什麽时候?
很久远了。
那个时候,杰总是会骑着自行车带他去公交车站,然後两人一同坐上这个型号的公交车到市里玩,或者办任务。
那个时候,杰总会在上车之後规划行程,“悟,待会儿去市里,完成任务後有什麽想做的吗?”
而他一般会回答,“逛游戏厅,吃汉堡,买喜久福。”
然後他们真的会一样一样的去做,最後迟了很久才回到高专,被夜蛾批评一番。
一切都历历在目,仿佛昨日,仿佛杰还辆车上,仿佛还在开口问他:
“悟,这一次结束後,有什麽想做的吗?”
五条悟下意识喃喃应道:“我……想再逛一次游戏厅,吃汉堡,然後和你一起回高专,可以吗?”
哪怕就一次。
“当然可以。”
“真的吗……”
“真的,但你想逛游戏厅刚刚怎麽不逛啊,咱们都坐上车了,你这麽抠搜还想再掏一次车费吗?”
一道不合时宜且欠揍的声音突然响起,狠狠砸在五条悟的美好幻想中,他一惊,转头便和一张拥有智慧般眼神的斗鸡眼兔子脸贴脸。
“……”
五条悟一瞬间仿佛吃了s一样难受。
他咬牙切齿地攥起拳头,“怎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