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姐姐,你还在生气吗?”
段绫烟无语地看着衣裳濡湿一大片,月白色的面料氲成深色,她用食指推开苏纯。
根本推不开。。。
“我并不生你的气,”看见苏纯仰着头,望向她的眼睛里有了光彩,她又话锋一转,
“我现在一心只想取你性命,报仇雪恨。”
“啊?”
苏纯怏怏地垂下脑袋,委屈不已,她不愿意相信段绫烟真要她血债血偿。
她扯着段绫烟的衣袖,软声道:“姐姐,你可以。。。不杀我吗?有没有其它可以让你消气的办法?”
美色真的误人,寻常人大概无法抵抗这麽个大美人在自己面前摇尾乞怜。
然而段绫烟的眉梢间却尽是不耐烦的神色。
“那你还咬我?!”
刚说出口就後悔了,她怎麽有种怨妇的既视感,回想苏纯在进入幻境前还曾保护过她,她确是消下去了一点气。
但是,也就一丁点。
她应该,不至于还继续当那犯贱的恋爱脑。
苏纯误以为她愿意原谅自己,连忙献殷勤地环住段绫烟,整张脸向前凑去。
“姐姐,我让你咬回来,你只管咬我,我吭一声就不是人。”
艳艳红唇,挂着泪珠的鼻尖泛着诱人粉色,撩人的魅人眼眸水雾蒙蒙的,段绫烟别过脸咽了下口水。
“滚开吧,你本来就不是人。”
“对,我是。。。”
段绫烟不留情面地推开她,淡道:“对,你就是一只大老鼠。”
苏纯:“!!!”
就算说她不是人吧,妖物也行,魔物也罢,万万没想到,她在段绫烟眼里竟然是一只爱偷吃的老鼠?
苏纯不禁想起那些在街上瞎跑的黑灰大老鼠,还有成精的丑陋老鼠怪,和她完全不是一个物种好吗?!
这种羞辱的法子当真是第一回见。
虽然被推开的距离没有二里地那麽远,但这句话属实给她来了个大重击,她用极为复杂的眼神看向段绫烟。
她蓬松丶软丶比皑皑白雪还白,她当然可以这般肯定,小时候经常有侍女凑过来想摸摸她。
苏纯很是怀疑段绫烟的眼神,莫非她醒过来以後眼睛真的不好使了,并不排除这种可能。
她要纠正段绫烟畸形的审美。
段绫烟看她紧蹙眉头,眼神游离,就知道她又在想东想西,天马行空。
“你知道如何解决这个幻境吗?”
被第一次拜托的苏纯难以置信地掀起眼睑,眉头舒展,笑脸相迎。
“我不知道呀。”
段绫烟:“。。。。。。”
有毛病,难不成她还想在这待到天荒地老吗,段绫烟一眼看过去,见她眼尾化开,眼眸晶亮如清透湖水,这模样用一个词形容十分贴切。
痴女。。。。。。
她清咳一声,沉声道:“别闹了。”
“这幻境大概和你相关联,那魔物长相和玄稚无异,所以你仔细想想你进来後经历了什麽,破境的关键便是找到此魔物的源头所在。”
顷刻,苏纯脸色突变,她一点都不愿记起娘亲所经历的,暂时忘却的那些场景鲜活地出现在脑海中。
寻常幻境只会触及每个人内心深处最恐惧的地方,而她们却反常地在这里经过这一遭。
那就不能以她们的视角看待,而是要以,娘亲的视角。
她最怕什麽呢,或者说,能破除她心魔的关键。
不得已,苏纯颤抖着唇,低声将她先前在这里看到的感受到的一切如实告知,讲述的过程中她还指望段绫烟能够表现出有些许同情。
可惜,段绫烟只是用拳头撑住下颌角深思,听到比较刺激的地方甚至还笑出了声。
苏纯心里堵得慌。
“这麽说来,或许杀了苏念鸢就行。”虽然总觉得破解之法没这麽简单,段绫烟还是做出最直白的猜测。
也许吧,苏纯也不能确定,她依着对方,“那我们现在去解决?”
段绫烟挑眉,苏纯不是妈宝女麽,现在居然能这麽果断同意弑母,分明刚刚还哭天抢地说死了算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