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到白悠雪给她涂抹的陶瓷药瓶,侧身朝自己伤口倒了些青色粉末,粉末覆盖于血,她忍着疗愈带来的刺痛。
以往的她最在乎的人不是自己,而是苏纯,再忆起那段日子,她倒没那麽难过了,也无任何欣喜可言,如果不悲不喜,那麽只有恨。
她调动着这类情感,惊奇地发现她并不恨苏纯,苏纯对她而言好像成为陌生人,她或许了解她,可已不能令她心神荡漾。
这般想着,伤口也在缓慢愈合,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传来,她侧耳听闻还有陆续说话声。
白悠雪如她人一般,暖烘烘地快步来到她*床边,嘘寒问暖,拉过一旁医修让她再做检查,医修看到段绫烟,怔愣一会,不知如何开口。
来人迟迟不给她把脉诊断,段绫烟不解地握紧五指,白悠雪催促着医修,医修才恍然从梦中惊醒,有些面露赧色,搭上她的手腕。
“段师姐还需再多疗养些时日,切忌剧烈运动,尽量少动用灵力,你。。。”
见她欲言又止,段绫烟微眯双眸,镇定道:“师妹不妨有话直说,我素来不喜拐弯抹角。”
医修抿唇,像是要说出冒犯她的言语,结巴道:“是我唐突了,请问师姐,你的,眼睛。。。看得见?”
段绫烟眉宇微蹙,眨眨眼,又擡手揉了揉,并无异样,也能明白看清其他人。
“师姐眼睛根本没什麽,你何必多嘴呀。”
尽管白悠雪一开始就眼尖发觉段绫烟瞳仁颜色非比往常,顾及师姐颜面,她也就将其当无事发生,这医修真是多此一举,没准师姐会难过自己的变化。
既见她们面上皆露出奇色,她想着找一面镜子,惯性使然,手往腰部探去,储物空间似乎被苏纯抢走了,呵,这劫匪当得还真尽心尽责。
什麽都不给她留下,无妨,属于她的,她自会讨回。
一览屋内,也无镜子,她问道:“师妹,麻烦给我一面镜子,我且看看。”
“师姐,你就先养伤嘛,反正你又没瞎,身体也日益渐好,以後再说。”
“呃,是啊,段师姐,白师妹说的对,你先养养,那没准眼睛就变正常了。”
医修口不择言,白悠雪推搡了她下,警告的眼神奉上,医修说着下次再来的时间,交代好医嘱,匆忙遁走。
她的目光一直停在白悠雪脸上,从她表情当中捕捉到一抹窘态,双手也稍显拘谨,她在替她重新包扎布带,手接触到她伤口时,却透出不自然的颤抖。
段绫烟低下头思忖,这些时日都是她为她包扎伤口,那麽应该都被她看光了,只是白悠雪一直把她当师姐,喜欢的人也是洛影,她不该多想。
可一直这样也不是个事,她只是受伤,也非瘫痪,既然她已清醒,有一定行动能力,这番私密的事情她自会搞定。
她轻轻拨开白悠雪的手,“师妹,往後不必为我操劳,我自己可以的。”
“可是师姐。。。”白悠雪掀起杏眸,和段绫烟毫无波澜的视线交汇,从中看见师姐的坚定,她只好作罢。
“那好吧,师姐,”白悠雪把桌上的小药瓶摆在一块,药瓶上贴有药物名称和功效,她一概指出,“这是外服,这是内用,这瓶一日吃两回,每回三颗。。。”
段绫烟实在听不下去,尽管知道这是她一番好意,她现在更希望清净,“我明白了,师妹,如若没其他事,你先去歇息,明日再来。”
被拒绝的滋味不好受,白悠雪悻悻然走开,带上门时,又不放心探进脑袋,“师姐,你要好好的哦,不要。。。不要过于伤心,心伤便会伤神,伤神过多,伤口好的慢。”
段绫烟突然擡首,“我昏迷了多久?”
“约莫两个月。”
还好,只是两个月,段绫烟心下筹划着书中所有的机缘,她务必要在她人得到前,抢先一步拿到机缘,修为才可恢复,乃至精进。
这具身体大病初愈,或许还需要恢复几天,她眸色晦暗几分,从书中进度来看,最简单的应该是宗门发布的中级任务。
无人知晓,那个任务中有一大机缘。
她的修为怕是跌回到筑基,倘若可得到那机缘,修为总可以快速上个层次。
不多时,段绫烟因体虚,沉沉睡去。
日头正盛,白悠雪从药峰往回处赶。
她越想越郁闷,师姐肯定还在想着那个坏女人,那般难过,以至于眼睛都变色。
隐约间她又察觉出师姐性情较之以往似乎更加深沉,不知不觉,她走到洛影养伤处。
透过木质窗棂的间隙,她瞥见洛影正倚在床头看书,见状她本打算扭头就走,但转念又想起洛影也被苏纯所伤,遂大步踏入。
style="display:block;text-aliger;"
data-ad-layout="in-article"
data-ad-format="fluid"
data-ad-t="ca-pub-7967022626559531"
data-ad-slot="88242232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