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这样想的。”
段绫烟听见了,她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翌日。
段绫烟在无意识中,寻找熟悉的气味和体温,昨晚一夜疯狂,就算从後面来,加了根手指,她也能感觉到苏纯的极力迎合,结果被褥几乎湿透。
想到这些,段绫烟恍惚又害羞地拿被褥盖住脸,尽管施了清洁术,这上面还有苏纯的味道,她患得患失地嗅着那再熟悉不过的气味。眼前好像浮现出苏纯长发披散在後腰,身子摇动的妖娆模样。
段绫烟一时有些心猿意马。
她恍惚了一会,又立即爬起来,清理好自己,正待坐于地上打坐,她猛然意识到忘记问*苏纯什麽时候回来了。
这种念头越来越重,她会不会不回来了?苏纯是妖,那她的家在哪,路上万一遇到危险怎麽办?
她脖子上还有那麽多暗红草莓印,她妈妈要是知道了,那她作为肇事者,不出现的话就未免太不负责。
不是万不得已,段绫烟也不想这样的,她记起之前在苏纯身上下的符咒,其实她是可以追踪苏纯的,但苏纯不想带她回家见家长。
这入定是定不下去了,就算是分开一小会,她也抑制不住心中滋长的想念,她退好房,在苏纯喜欢的摊贩前买了不少糕点,第一次见家长带些吃的总归没问题。
她祭出符咒,有缕淡金色丝线从她的方位开始指引,这道金丝只有她和被施法者可见,专属两人的联系方式。
她盘坐于剑上,风被屏障遮蔽,她拿出面镜子,仔细挽好头发,凤凰造型金簪插入发髻中,再将玉露花与仙草调和的胭脂均匀涂抹于唇瓣,色泽典雅泛着微光。
还不错,她看了看修仙界的导航,还需要几个时辰才能赶上,她倒是生出一份好奇,苏纯的速度也太快了,原来这只小龙猫这麽强吗?
路程漫长,天色意外地暗沉,拢成团的乌云好似在酝酿巨大暴风雨,这才大早上呀?她在哪?苏纯又在哪?
忽地,一道魔气直冲而来,本能反应下她迅速闪过,她站起,朝下遥遥望去,不复寻常的魔气与阴气,搅在一起,如果不是她定力够高,怕是早被这些诡气侵入心神。
不多时,她就被拦下。
“修士?来这里做什麽?”
段绫烟谨慎地打量她,来人身长约三米,看起来是被拉升至三米,又长又细,身着宽大黑袍,头戴一顶斗笠,面容用黑纱罩着。
皆透露出,这是魔族。
“我来寻一人。”
魔修嗤笑道:“来我们这儿的人都来头不小,寻常人可不敢来,你又是谁?”
段绫烟瞥见魔修手中抓着的白骨链,莫名地不快,只是蹙着眉,再次强调,“我要进去,我有个很重要的人在你们魔界。”
“是吗?今日我可没见着有除你之外的人。”
“满口胡言。”段绫烟不想与她纠缠,拔剑直击对方面门。
许是夕颜的气息过于磅礴,魔修哪怕躲开,衣袍也削掉一大片。
魔修又气又无奈,“你这人修就不能好好说话吗,放你进去就是,你若死在里头我可管不着。”
话音落下,自觉让开一条道。
“多谢。”段绫烟对她颌首示意,这魔修也不算多坏。
她又赶了一个时辰,路上遇见不少和她一样在天上飞的魔修,只是飞行器具比较千奇百怪,有用竹叶的,用巨兽骨的,也有坐在乌龟上的。。。
还经过不少集市,虽说里面魔气冲天,倒也算另一种意义上的热闹。
在一片广袤荒凉地,她发现导航中断,这里寸草不生,大地皲裂,荒芜寂寥,头顶是沉沉雾霭,她疑惑地东找西看,也没发现苏纯踪迹。
她开始慌了,苏纯莫非被魔族的抓了?她深知急不得,静坐于地,寻找生人气息,随着时间流动,她从虚空中感知到某处有奇异波动,她一个猛冲,用剑直插于地,地面瞬间溅出黑气。
黑气扶摇直上,形成一扇可进入的空间,她不带半点犹豫踏入。
甫一进到这里,喉咙不由自主地涌上血腥味,她勉强吞下,不让自己吐出来,这里的魔气太汹涌,段绫烟不得不用剑支撑着身体。
她擡起头,看到前方有两道背对她的身影,模糊不清被雾气遮掩,但那身红衣她再熟悉不过,她忍住口腔里的铁锈味,加快脚步。
“纯儿,是你吗?”
段绫烟雀跃又迟疑地唤她,只见被叫名字的人好似僵住,机械地转过头,赤红瞳孔落入段绫烟眼底,狭长眼尾满是黑气。
段绫烟怔愣片刻,她张了张嘴,想问问她是不是苏纯,然而胸口忽然止不住的发疼,她痛苦地吐出大口血,眼睛逐渐被血雾笼盖。
晕倒前,她似乎看到苏纯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