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应逸尘看着黎霄,笑着问:“阿焰,这是你朋友?”
&esp;&esp;楚灵焰心想,朋友肯定算不上。
&esp;&esp;连认识这种程度都没到。
&esp;&esp;他刚连夜搬去谢隐楼家里住的头几日,谢隐楼曾给他看过这位年轻人的照片。
&esp;&esp;当时他一眼就看出黎霄是个应死未死之人,身上应该还用了些禁术秘法。
&esp;&esp;没成想,居然在这里见到了本人。
&esp;&esp;但看这样子,黎霄肯定是知道他的。
&esp;&esp;黎霄既然认识,楚灵焰索性也不装陌生,对应逸尘说:“这位是楼哥在南奥生意伙伴的人,叫黎霄。”
&esp;&esp;黎霄个子挺高,一米八多,觉得俯视跟人说话角度不友好,已经主动在摊子见面蹲下了。
&esp;&esp;“楚少认识我?”黎霄歪了下脑袋,一双眸子看起来很亮。
&esp;&esp;“听楼哥提起过。”楚灵焰笑了一下回道。
&esp;&esp;黎霄也笑了一下,说:“谢少怎么介绍我的?”
&esp;&esp;楚灵焰想了一下,说:“赵峥走到哪儿带到哪儿的心肝小宝贝。”
&esp;&esp;黎霄:“……”
&esp;&esp;黎霄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顿时乐了,笑得连手里那根被掐灭的烟都差点儿没拿稳掉在地上。
&esp;&esp;“谢少说笑了。”黎霄笑完,说:“我是赵峥的保镖,从小就是,不是谢少想的那样。”
&esp;&esp;楚灵焰摆明了不信。
&esp;&esp;黎霄瞳孔颜色有些浅淡,像是琥珀似的,睫毛很长很翘,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只灵动的猫。
&esp;&esp;黎霄手上是沾过血,甚至沾过人命的。
&esp;&esp;长着一张看起来很乖巧漂亮又让人很想欺负的脸,实则砍人脑袋比切瓜更干脆利落。
&esp;&esp;面善心黑,说的就是这种人。
&esp;&esp;早些年赵峥年纪尚小羽翼未丰,周围危机四伏,动辄就是性命之忧。
&esp;&esp;黎霄便是赵峥最忠心耿耿实力出众的那一个,很多脏活都是他暗中替赵峥干的。
&esp;&esp;但这人死过。
&esp;&esp;死的时候,他还非常年轻。
&esp;&esp;现在站在楚灵焰面前的这个黎霄,身上有种活人的气息,但已经很浅很淡了,这具身体仿佛已经快要到了强弩之末,要不了多久就要归尘归土。
&esp;&esp;死人的面相,和普通人自然不可相提并论。
&esp;&esp;但黎霄好像对此一无所知。
&esp;&esp;“你怎么在这地方?”黎霄眯了下眼睛,视线扫过应逸尘,说:“谢少下午跟峥哥一起去马场了,这地方鱼龙混杂,不适合你。”
&esp;&esp;楚灵焰说:“他不知道我来了。”
&esp;&esp;黎霄显然有些意外。
&esp;&esp;不光带了个容貌气质不俗的帅哥,瞒着谢隐楼来南奥,两人还肩并肩喝奶茶一起摆摊。
&esp;&esp;要不要这么浪漫啊!
&esp;&esp;“这是我爸爸。”楚灵焰介绍应逸尘,打消黎霄跑偏的念头,说:“你叫他应叔叔就好。”
&esp;&esp;黎霄:“?”
&esp;&esp;黎霄这才松了口气。
&esp;&esp;虽然楚灵焰红杏出墙跟他没关系,但碍于谢隐楼和赵峥还在深入交流谈合作,此时人又在南奥,如果知情不报,以后东窗事发赵峥估计不会放过自己。
&esp;&esp;还是爸爸好。
&esp;&esp;“赵峥去马场,你怎么没被他抓过去?”楚灵焰问。
&esp;&esp;他记得谢隐楼提起赵峥就得说起他身边的黎霄,这才是真的走到哪儿带到哪儿,哪怕吃饭睡觉都得把黎霄拴身边,谈合作更是毫不避讳。
&esp;&esp;怎么才过了没几天,赵峥便又变了性子?
&esp;&esp;“峥哥身边有其他人陪着了。”黎霄挺洒脱,红唇咬着烟头,往口袋里摸打火机,声音有些含糊,说:“这几年生意转型,不再搞那些打打杀杀的了,我学历不高,念书不多,帮不了他太多。马场这种地方,我不太喜欢。”
&esp;&esp;“你抽的什么烟?”楚灵焰视线落在有些清甜香味的香烟上。
&esp;&esp;烟很细,更像是女士香烟。
&esp;&esp;夹在一双细长的手指中,有种难以言喻的性感。
&esp;&esp;黎霄本身就是个很性感的人。
&esp;&esp;他在十二月的南奥阴天里,还穿着一件领口很大能露出半个锁骨的宽松t恤,精致的锁骨和脖子一侧能看出还没消肿的咬痕。
&esp;&esp;黎霄低头看了烟细长的烟,从宽松的牛仔裤裤兜里掏出一个木头做的烟盒,很大方的丢给楚灵焰。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