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萧里却根本没想那些,他只把三思当自省,说的话实诚得烫人。星回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眼圈分明都红了,还嘴硬:“你自己都说出那么多问题,我要再考察一下才决定。”
栗萧里倾身靠近,明知故问:“决定什么?”
星回心跳控制不住加快,她节节败退,几乎要仰躺到沙发上,“决定,让不让你留宿。”
栗萧里的唇只差一点就贴在她唇上,却像吊人胃口似的就是不落下去,“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我能留宿了。”
灼热的气息扑过来,星回从脸颊烧到耳朵,她受蛊惑似的几乎就要抬头迎上去。
栗萧里就是在等她主动,他以眼神鼓励:来,吻我。
门铃就响了。
栗萧里瞬间泄气,他一侧头,脸埋到她颈窝,被打断了兴致的不悦不言而喻,“你哥来得太不是时候。”
能深夜造访星回的,除了方知有,只有故十方,而方知有才走。
星回难得见他懊恼,偏头笑,“说明没到时候。”
栗萧里揽着她背脊把人从沙发上扶起来,边轻责,“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门铃声持续。
星回快速在他唇上亲了下表示安抚,跑去开门,“哥,你怎么……”
栗萧里没听见后面的话,下意识抬眼,辨认一两秒,起身走过去。
门外站着一个学生模样的瘦高男孩,身上背着双肩包,走廊感应灯笼罩在他头顶,把他的眉眼轮廓勾勒得清清楚楚,与星回脑海中弟弟的模样渐渐重合。
星回心中一震,直到确认面前的人是她记忆里只有九岁,实际快十七岁的弟弟星辰,她的眼泪夺眶而出。
星辰见她哭了,一米八大个子的人,像个受委屈的孩子似的,嘴角下撇,随着一声带着哽咽的“姐”字出口,眼泪也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从星回去米兰,从前形影不离的姐弟俩儿已经整整五年没见,再加上星回记忆的倒退,她和弟弟之间,是比五年更漫长的分离。
栗萧里心里也不好过,他一左一右将姐弟俩搂住,像安慰孩子似的说:“见面该高兴,怎么还哭上了?”
星辰像小时候栗萧里教他的那样,依赖地叫了声,“姐夫。”
星回却没像从前那样阻止弟弟,她也不记得曾经阻止过,在依旧说不出话来的情况下,紧紧地抓住了那只从小被她牵在手里的弟弟的手。
栗萧里亲自把姐弟俩儿送回了半山别墅。
星开叙上次见星辰还是五月初,深夜的这份惊喜自然让老人家高兴。
栗萧里无意打扰他们一家团聚,坐都没坐就要走。
星开叙叫住他,去书房取了一张门卡递给他,和蔼地说:“我已经让他们去物业把你的车牌号登记了,这样你进出方便些,省得每次还要事先打电话。”
这是给了家门钥匙,对栗萧里而言是最大的认可,他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谢谢伯父。”
星回在一旁插话,“他也来不了几次,给他卡不是浪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