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贵。”他打断她,“去。”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天晚上,她做了四菜一汤。
他吃了,还是没说什么。
可她洗碗的时候,发现他把那张录取通知书压在抽屉最底下,跟那张成绩单放在一起。
她假装没看见,但嘴角翘了半天。
……
十七岁那年冬天,他出门的次数少了。
有时候她放学回来,能看见他在院里擦车。有时候她做饭,他会在灶房门口站一会儿,也不说话,就站着。
她习惯了回头看他一眼,然后继续忙活。
有一次她切菜切到了手,嘶了一声。
他几步就跨过来,抓住她的手看。
“怎么弄的?”
她被他抓得有点懵,愣愣地看着他。
他自己在外头受伤眉头都不皱一下,她就蹭破一点皮,他却低头看着她的手指,眉头皱得死紧。
“没事,就破了一点。”
他没说话,去拿了碘酒和纱布,给她包上。
包完了,他也没松手。
就那么握着她的手,站在灶房里。
灶房很小,两个人站在里面,就显得更小了。
她站在那儿,看着自己包着纱布的手指,还有他包的蝴蝶结,无奈笑了笑。
……
腊月里,她满十八了。
那天她记得清楚。
早上起来,她特意多做了两个菜,想着晚上等他回来一起吃。
可中午放学回来,院里空空的。
正房的门关着。
她愣了一下,走过去推开门。
屋里没人。
桌上放着一个新书包,军绿色的,帆布的,厚厚的,摸着就结实。
书包旁边放着一封信。
信封上没写字,就压在那儿。
她打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
纸上只有一行字。
“好好学习。回来检查。”
她看着那行字,忽然鼻子一酸。
他又出门了。
她抱着那个新书包,在屋里站了很久。
……
又是一年腊月三十,除夕。
沈清幼一个人在院里。
太阳落山的时候,她去灶房开始包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