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幼看见了,没说话。
吃完饭,她去洗碗。
洗着洗着,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回头一看,晏庭许站在灶房门口。
他手里拿着个搪瓷缸子,递过来。
沈清幼接过来一看,里面装着热牛奶。
她捧着那个缸子,站在那里,看着冒出的白气。
“三叔。”她忽然开口。
晏庭许看着她。
“嗯?”
沈清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她顿了顿,最后只说了两个字。
“没事。”
晏庭许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走了。
沈清幼站在灶房里,捧着那个搪瓷缸子,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她低下头,喝了一口牛奶。
温温的,很好喝,从嘴里暖到心里。
……
第二天早上,沈清幼起来做饭。
推开门,院里已经有人了。
不是三叔。
是晏昊。
他站在院里,正跟三叔说话。
看见她出来,他立刻笑起来,挥挥手。
“清幼!早啊!”
沈清幼脚步顿了顿。
晏庭许站在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
沈清幼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往灶房走。
走到灶房门口,她忽然听见晏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三叔,我就是来提醒您一声。有些人吧,您当亲人养着,人家可不这么想。我听说她在学校到处跟人说,是您求着她留下来的。还说什么……您对她好,是因为您欠她爹的。”
沈清幼站在灶房门口,整个人僵住了。
她转过身,看向院里。
晏昊站在那里,脸上还是那副笑。
晏庭许看着他,没说话。
可那眼神,冷得能冻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