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幼接过棉袄,套在身上。
棉袄不大不小,正正好好,领口的毛软软的,贴着下巴,很暖和,只是显得脸更小了。
售货员在旁边夸:“好看!这颜色衬小姑娘,多显白啊!同志您眼光真好!”
晏庭许看了一眼,点点头:“包起来。”
他又在柜台前转了一圈,给沈清幼挑了两件秋衣、两条裤子、一双棉鞋,还有一打袜子和一包手绢。
售货员算账的时候,周围已经围了好几个人,都在羡慕地看着。
“这谁啊,买这么多?”
“肯定是大老板,条件真好啊。”
“那小姑娘是他什么人?女儿?”
“不像,太年轻了……”
窃窃私语声传过来,沈清幼低着头,耳朵有点红。
晏庭许付了钱和票,把大包小包拎起来,看她一眼:“走了。”
沈清幼跟上去,走到楼梯口,忽然被他叫住。
“等一下。”
晏庭许放下手里的东西,从兜里掏出一条围巾,递给她。
沈清幼愣住了。
那是一条红围巾,纯羊毛的,软软的。
“外头冷。”晏庭许说,“围上。”
沈清幼接过围巾,手指摸到那柔软的羊毛,心里忽然涌上一股热流。
她抬起头,看着晏庭许。
他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在做什么天经地义的事。
“谢谢三叔。”她说,声音有点哑。
她把围巾围上,羊毛软软地贴着脖子,暖和得不像话。
两人下楼,走出百货大楼。
外头的风还是冷,但沈清幼一点也不觉得冷。
围巾太暖和了。
回到院里,晏庭许把东西拎进倒座房旁边的一间屋子。
“以后你住这间。”
沈清幼站在门口,往里看。
晏庭许不知什么时候,把这间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了。
一张单人床,铺着新褥子,被子叠得整整齐齐。靠墙一张书桌,一把椅子,桌上摆着一盏台灯。窗户边还放着一个崭新的衣柜,漆面发亮。
晏庭许进来一顿收拾,把今天买的东西全都归置好了。
“这……”沈清幼还有点没回过神来,“三叔,这屋子什么时候收拾的?”
晏庭许说:“找人刷了墙,换了窗户,床和桌子都是新买的。”
他说着,把东西放下,走到窗边,检查了一下窗户缝。
“窗户有点透风,回头我找人修修。”
沈清幼站在门口,看着他。
他站在那里,背对着她,弯腰检查窗户,手指在窗框上摸来摸去,眉头微微皱着。
“三叔,”她开口,声音有点颤颤的,“这屋子……”
晏庭许直起身,回头看她。
小姑娘站在门口,围着那条红围巾,眼眶有点红。
他皱了皱眉:“怎么?不好?”
沈清幼摇摇头,把那股情绪压下去。
“三叔,这里太好了,我……”
晏庭许看着她。
“你是老沈的闺女,”他说,“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