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像药罗葛这般模样,敌人刀还没架到脖子上就软骨头作,谄媚求饶到毫无底线。
只会让他们觉得恶心,与这种人为敌,简直是对自己手中刀剑的侮辱。
李彻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对药罗葛的怂样早已料到。
他割下另一块肉,却没急着吃,只是拿在手里,看着跳跃的火苗。
“药罗葛。”李彻的声音冷了下来,“你知道朕为何打你吗?”
药罗葛顿时一愣,抬起头,脸上还有点委屈“小。。。。。。小人不知。。。。。。”
他确实想不通,虽然黄头回鹘历来骑墙,但最近并未触犯大庆,甚至还在吐蕃与大庆之间保持中立。
这位皇帝为何突然下此狠手?
但看到李彻那没有丝毫温度的眼神,他顿时一个激灵,连忙开口道“陛下用兵,必然有陛下的道理,是小人愚钝,未能领会天意!”
李彻嗤笑一声,将手中的烤肉丢回盘子,拍了拍手“好,朕就跟你讲讲道理。”
他目光如冰,刺向药罗葛“前朝大桓内乱,国力衰退,不得不从西域收缩兵力。”
“那时,你黄头回鹘乃大桓附庸,受其册封庇护,享通商之利。”
“按理说,即便不能同舟共济,也该谨守本分才是。”
“可你们做了什么?”
李彻的声音陡然转厉“吐蕃势大东侵,尔等不思与旧主共御外辱,反而见利忘义,摇尾投靠新主!”
“这也就罢了,弱肉强食,朕也理解。”
“可你们为了向吐蕃献媚,竟主动对留守安西四镇的桓军残部杀戮!”
“背信弃义,落井下石,乃至屠杀妇孺!”
“药罗葛,你说!这,是什么道理?!”
药罗葛被李彻一连串的诘问砸懵了,冷汗瞬间湿透里衣。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说那都是上一任甚至上上任可汗干的事了,跟他药罗葛有什么关系?
他接手部落时,局面已经是那样了。
可这话在喉咙里滚了滚,终究没敢说出来。
他只能强撑着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干涩道“陛下息怒。。。。。。陛下息怒。。。。。。那。。。。。。那都是过去的事了,那时。。。。。。不是还没有大庆嘛。。。。。。我们也是。。。。。。也是迫于形势。。。。。。”
李彻打断他“这不是你背信弃义的理由!”
“今日你能因吐蕃势大背弃大桓,来日难道就不会因他人势大背弃朕,甚至反咬朕一口?!”
药罗葛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不敢!小人不敢!”
“黄头回鹘从此唯陛下马是瞻!陛下但有驱使,绝无二心!还请陛下宽恕!宽恕啊!”
李彻看着他磕头如捣蒜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李彻语气平淡道“这是回鹘人应该做的,胜者为王,败者天然就要臣服于胜者。”
“朕叫你来,不是问你黄头回鹘能替朕做什么,你们那点人手和信用,朕都看不上。”
他顿了顿,俯视着瘫软如泥的药罗葛,一字一句地问道“朕是问你,你,药罗葛,黄头回鹘的可汗,对朕而言有什么价值?”
药罗葛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价值?他能有什么价值?